他们如今微服私访,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暴露身份。
所以,最合适做这一切的,反而成了留在宫里的侍书。
秦时月点点头,“是该给他们一些教训了,这些乡绅仗着势力为非作歹,若不杀鸡儆猴,新政根本无法推行下去。”
两人立刻返回住处,宋墨尘取出笔墨纸砚写下密信。
写完后,他将密信密封好,交给早已在门外等候的暗卫,“立刻将此信送往京城交给侍书,让他亲自带人赶来苏州‘下旨’,不得有误!”
“属下遵旨!”暗卫接过密信,躬身行礼后迅速离开。
三日后,侍书带人赶来苏州,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宋墨辰,而是让暗卫传信宋墨辰后,亲自来到冯府。
冯万山听闻京城有官员来访,连忙亲自到府门口迎接。
只见侍书身着官服,带着几名侍卫,神色严肃地站在门口。
“不知大人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冯万山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侍书没有理会他的客套,直接从袖中取出密封的“圣谕”,沉声道:“冯万山接旨!”
冯万山心中一惊,连忙跪倒在地,“臣冯万山,接旨。”
侍书站在冯家府外,当着来来往往的百姓宣布道:“今国库空虚,边境战士食不果腹,然乡绅富户却囤积居奇,良田万顷而赋税微薄,致使朝廷无银养兵、无粮赈灾。”
“即日起,凡隐匿田产、偷税漏税者,一经查实田产充公,家眷流放三千里。另,着户部即刻派员,协同各地巡抚,丈量全国土地,务必做到寸土不遗,按册征税。钦此!”
随着侍书的声音落下,冯万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万万没想到,陛下竟然会突然下此严旨,而且还专门派官员前来苏州。
“冯大人,接旨吧。”侍书冷冷地说道。
“大人,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冯万山强作镇定,试图辩解,“臣一向安分守己,按时缴纳赋税,从未隐匿田产,更不曾压榨百姓啊。”
“有没有误会,一查便知。”侍书语气冰冷,“陛下已经命户部派官员前来,丈量冯家田产,冯万山你最好老实配合,否则休怪本官不客气!”
闻言,冯万山心中突然紧张起来,他知道:再抵赖已经没有用了。
突然冯万山连忙爬起身,从怀里取出一张银票塞到侍书手中,“大人,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大人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饶过臣这一次。”
侍书一把推开他的手,厉声说道:“冯万山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行贿朝廷命官,本官劝你还是老实配合,否则罪加一等!”
冯万山脸色更加惨白,他知道行贿是行不通便连忙改口,“大人,草民愿捐出千两黄金支援朝廷,还望大人能网开一面。”
“捐金是你的本分,与查田产无关。”侍书冷冷地说道:“本官命你即刻召集冯家上下,配合户部官员丈量田产,若有半点隐瞒休怪本官无情!”
冯万山心中虽有不甘,但也不敢再反抗。
他知道陛下这次是动真格的,若是不配合,下场只会更惨。
无奈之下,冯万山只好颤颤巍巍地说道:“草民遵旨。”
侍书在冯家门前对冯万山说的话全部传入百姓耳中。
不出半日,整个苏州城全部知晓冯万山被皇帝责罚一事。
其他乡绅听闻冯万山被查,瞬间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