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失势，那些人自然会树倒猢狲散，甚至倒戈相向。”

秦时月点点头，“只是这般下场，未免太过凄惨，沿街乞讨生不如死，倒不如给他一个痛快。”

在靖垣遭遇几次大难的时候，都是耶律良才出手相助的，倘若他当初没有囚禁过她，或许此刻，她会出手相助。

只是，谁都料不到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如今他的结局虽然可悲，但确实是他咎由自取。

宋墨辰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醋意，“你同情他？”

“并非同情。”秦时月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他那样的人，这般折磨太过残忍，纵然他罪孽深重，也该有个体面的死法。”

“若是让他落到我手里，我必然比那些人做得还狠！”宋墨辰冷笑一声。

闻言，她沉默了。

耶律良才的所作所为，确实罪该万死，只是如今的下场，却是比死还屈辱。

如今看到他落得这个下场，她的心中难免有些不忍。

“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宋墨辰撇撇嘴，拿起案上的纸条，“送信之人是朕安插在契丹的暗探，消息应该属实。”

“若消息属实，契丹内部必然会发生动乱，是否会影响我朝边境？”

宋墨辰点点头，“他的倒台，必然会引发其他贵族的权力争斗，我们需密切关注契丹的局势，以防他们内部争斗波及我朝。”

秦时月认可地点点头。

他将纸条放在烛火旁，看着纸条渐渐被火焰吞噬，化为灰烬。

“耶律良才的事情到此为止，他已得到应有的惩罚，往后再也无需为他费心。奏折批阅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去休息吧，明日还有许多政务要处理。”

秦时月揉了揉眉心，确实感到有些疲惫，“好。”

他揽着她，与她十指交握，“走吧，回凤仪宫。”

侍书早已在外等候，见他们出来，连忙躬身行礼，“陛下，皇后娘娘。”

“你不必跟着，我同皇后回凤仪宫歇下。”

“是，陛下。”侍书应道。

交代完，宋墨辰牵着秦时月，踏入漫天风雪之中。

宫灯摇曳，积雪在宫道上铺出一条银白长径，两人并肩而行。

秦时月拢了拢衣袖，忽然听得身侧的宋墨辰开口，“这雪落得久了，倒让人想起塞外的风光。”

听到这话，她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

“月月你是否想去看一下塞外风光？”他嘴角带笑。

秦时月眼前一亮，想的却不是塞外风光，“你突然提及塞外，莫不是对契丹有了别的盘算？”

闻言，宋墨辰嘴角的笑意更浓，“知我心者，月月也。”

“你向来心系朝堂疆土。”秦时月微微一笑，眼睛比天上繁星还亮，“方才得知耶律良才的下场，你虽未多言，但我瞧着，你对契丹的局势怕是早已上心了。”

“耶律良才一倒，契丹内部必然空虚，派系争斗在所难免，这般局面倒是难得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