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良才脸色一沉,这正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孙彦书那个蠢货,如今被抓了现行,宋墨辰严加审讯,难保他不会贪生怕死,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一旦事情败露,他不仅会惹得月月厌烦,甚至会影响契丹与靖垣刚签下的盟约。
到时候,别说带月月走,他能不能安全返回契丹都未可知……
耶律良才强自镇定,眼神狠戾,“本王手里握着他的家人,他若是敢出卖本王,后果他承担不起!”
“大王,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随从打了个寒颤,努力保持镇定问道:“要不要派人去宫中想办法救孙彦书出来?”
“你在说什么胡话?救他?”耶律良才嗤笑一声,“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弃子,不值得本王为他冒险。”
他心中早已盘算清楚,孙彦书若是能守住秘密最好,若守不住,那便让他自生自灭,让他的家人去下边陪他!
“可是……”随从支支吾吾地说道:“如果孙彦书将假皇子一事说出来……”
听到这话,耶律良才深吸一口气,“必须让他守住秘密,至少撑到本王返回契丹。”
他转身回到桌前,声音冷沉,“笔墨伺候。”
随从连忙应声,迅速起身上前,重新铺好宣纸,研好墨。
耶律良才拿起毛笔,快速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写完后他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疏漏才将信纸折叠起来。
“想办法潜入宫中,务必将这封密信亲手交到孙彦书手上。”耶律良才将密信递给随从,“此事事关重大,若是没能送到,提头来见!”
“……是,属下这就去办!”随从接过密信,脸色紧张地揣进怀里,快步退了出去。
耶律良才看着随从离去的背影,心中稍稍有些不安,“宋墨辰,你给本王等着!此事,绝不会就此作罢!”
“即刻收拾行装,明日一早启程回契丹!”
下人不敢耽搁,连忙应声而去。
……
翌日清晨,凤仪宫内。
秦时月早已醒来,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娘娘,今日天气甚好,要不要去御花园散散心?”枣儿站在她身侧,挑着素雅的簪子在她头上比划。
“不了,昨日之事虽了,但后续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一会儿我有事要与陛下商议。”
孙彦书的事不能就这样作罢,她要问问,看看能不能在翠儿那边上上心思。
就在这时,侍书匆匆地赶了过来,“陛下娘娘!属下有紧急要事禀报!”
“进来。”宋墨辰放下手中的奏折,抬眸道。
侍书推门而入,躬身行礼,“陛下娘娘,昨夜属下依令监视契丹驿馆,截获了一封耶律良才送给孙彦书的密信,还请陛下查看。”
宋墨辰眸色一沉,“哦?耶律良才倒是动作挺快。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