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缓缓走出御花园,沿着宫道前行。
到了宫门口,耶律良才的侍从早已等候在那里,见到耶律良才,连忙上前垂首跟在一侧,“大王。”
“陛下,皇后娘娘,本王……告辞了。”耶律良才再次拱手,抬眸时,不舍的看了秦时月一眼。
“大王慢走。”宋墨辰颔首道。
耶律良才脚步一顿,最终,还是在侍从的陪同下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消失在宫道尽头。
送走耶律良才,宋墨辰眉头紧蹙,似有什么话要同秦时月讲。
“陛下,天凉了,要不,回殿内再说?”
“一边走一边说吧。”他撇撇嘴,眉宇间好像有化不开的愁绪,“方才在凉亭你也看到了,母后与那个苏墨尘,举止有些逾矩了。”
秦时月心中一紧,果然还是说到了这件事,“或许只是误会。母后近日身子不适,心情烦闷,苏先生的戏法能博她开心,她一时高兴,便失了分寸,并非有意为之。”
“孤男寡女,言行亲昵,独处宫中多日……母后素来注重规矩,何时这般不分轻重过?”
秦时月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宋墨辰说得有道理,太后此举,确实太过反常。
但自己只是儿媳,若是说多了,怕是会让太后和宋墨辰母子心生嫌隙。
思忖再三,她才缓缓开口,“苏墨尘是英晓晓送进宫来的,本意确实是开解母后。”
听到这话,宋墨辰冷哼一声,“英晓晓,她倒是有心!”
秦时月心中一动,宋墨辰果然也怀疑英晓晓的动机了。
只是这其中有没有英国公的手笔就不得而知了。
“英晓晓或许只是一片孝心,想讨好母后。应该是年纪小,考虑不周全。”
“你不必这般处处为她们开解,我知道你是怕朕与母后生嫌隙,但此事非同小可。苏墨尘来历不明,母后若是对他格外纵容,他日他别有用心,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这个苏墨尘,绝不能留!”
秦时月点头,眼里闪过深思。
她也是这般想的。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她轻声问道。
“先让影卫查查他的底细再说。”宋墨辰看了侍书一眼。
侍书心领神会,拱手退下。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宫歇息吧。”
“好。”看着他眉眼间疲态,秦时月心疼的点点头。
两人并肩往凤仪宫走去。
……
翌日,秦时月刚醒,侍书便匆匆走了进来。
此时宋墨辰披着披风坐在床边,隔着窗幔轻声问道:“如何了?”
“影卫说,后半夜的时候,太后宫里的绘春突然带着人去了苏墨尘住的偏殿,说是太后身子好转,不再需要人逗乐,赏了他不少金银绸缎,让他即刻出宫,无诏不得再入宫门。”
秦时月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就这么让他走了?”
侍书点头,“影卫跟着他出了宫门,见他确实拿着赏赐上了一辆马车,径直出了城,并未在京城逗留,也没与任何人私下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