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月接过帕子,随意擦拭了一下,目光深邃,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她当年力排众议创办女子学堂,本是为给寒门女子谋一条生路,她不明白,如今怎么成了这幅样子。
但她唯一能想到的是,这里面,定然藏着她不知道的内情。
看来,得让人好好调查一番才是!
凤仪宫。
一进殿,换好衣服后,秦时月立刻将影夜召了过来。
“影夜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秦时月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影夜,“今日唤你前来,是有件事要你去查。”
影夜恭敬的单膝跪地,垂头道:“请娘娘吩咐。”
“去查查女子学堂是怎么回事,本宫记得,学堂的原管事是周嬷嬷,当初是本宫亲自选的人,如今为何换了人。再查大理寺卿张大人,张大人家世不俗,为何非要送女儿进女子学堂。”
女子学堂是秦时月的心血,她绝不能让它沦为官员钻营的工具。
“属下遵旨!”影夜恭敬应道。
主子让办事,他们绝不敢多问半句。
“记住,此事务必秘密进行,不能打草惊蛇。”秦时月抬眸,讳莫如深的眸子在看向窗外时,分明亮了几许。
她怀疑,李管事和张大人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勾当。
若真如此,那此次的事不仅关乎学堂,很可能,还牵扯着朝中势力。
所以,无论如何,这件事都不能惊动旁人。
影夜再次躬身,“属下明白,定不辱命!”
回复完,他很快消失在殿内。
……
不出两日,影夜便将事情始末查了个七七八八。
原来,女子学堂自创办开始就得到了不俗的评价,到如今,声望极高,出师的学生中,十有八九能独当一面。
被商户请去做管账先生的,算得一手好账;被富贵人家聘为女教习的,教家中女子读书识字;还有些自己开了小店的,经营有方……
总之,从女子学堂出来的女子,均在百姓中口碑极好,提起这学堂,没人不称赞的。
正因如此,朝中个别官员竟把算盘打到了学堂上。
几个月前,御史台的官员递了奏折,提议女子有才亦可做官。
原是好事,可虽还没被批准,却让所有人都盯上了女子学堂这块肥肉。
大家似乎都觉得,进了这学堂,往后即便做不得官,也一定能出人头地,成就一番事业。
所以自三、四个月前,女子学堂的名额一下子变得紧俏起来,诸多人挤破头的想进去。
或许是因为这样,学堂不再按规矩收学生,而是有人借着学堂的声望,暗地里把名额当成了敛财的工具。
官宦人家想送女儿入学,要多交数倍的费用,富商想进,更是要托人送礼。
然而这些钱,却不知流到了谁的口袋里……
“好好好!本宫当年的初衷,全变成了他们的算盘珠子!”听完影夜的汇报,秦时月被气笑了,笑意不达眼底,连说几声好。
那群腌臜东西真是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