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屈膝行礼,端的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臣女参加皇后娘娘,臣女乃工部侍郎苏明之女,苏婉清。臣女久仰娘娘威仪,今日得见,实属幸事,还望娘娘恕臣女冒昧拦驾之罪。”
少女声音清脆如黄鹂,语气沉着冷静,看不出丝毫紧张。
看样子,是见过大世面的。
秦时月收回思绪,微微勾唇,“苏小姐不必多礼,起来回话。”
“你拦本宫的马车,可是有要事?”
苏婉清起身,双手接过锦盒,捧着往前递了递。
“回娘娘,臣女无要事,只是听闻娘娘回了侯府,特意备了薄礼献上。这是臣女母亲亲手绣的丝帕,虽不及宫里的御绣华美,却是母亲的一点心意,想请娘娘收下。”
秦时月看向锦盒里的丝帕,面色不变,“苏小姐的心意本宫领了,礼就不必了,你母亲手艺极好,这帕子你留着自用,比给本宫合适。”
“是,是臣女考虑不周了……”苏婉清面色尴尬,“其实臣女今日拦驾,也是想向娘娘讨教些事。”
闻言,秦时月来了兴趣,干脆下车,含笑开口,“哦?”
“臣女在家中,常听母亲说,女子若能得入宫廷,侍奉陛下、陪伴娘娘,便是天大的福气,只是臣女愚笨,不知什么样的女子,才能有这样的福气呢?”
少女眼眸流转,里边是藏不住的少女心事。
原来是这个意思。
秦时月只觉得心中好笑。
看来,这位苏家嫡女也想入宫选秀。
深吸口气,她淡然回应,“宫里的女子,无论身份如何,首要的是守规矩,能安守本分,至于福气,向来是因人而异,强求不得。”
苏婉清似懂非懂,还想再问,刚要开口,突然听到一声马鸣!
紧接着,拉车的白马鬃毛炸起,突然扬起前蹄,朝着旁边疯狂挣扎。
马夫脸色大变,扑上去想拉缰绳。
枣儿面色一白,脱口大喊,“娘娘小心!”
可白马受惊发狂,缰绳在马夫手里乱晃,根本抓不住。
秦时月此时就站在马车旁,马车随着白马的挣扎晃动的快要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朝秦时月和苏婉清撞来!
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下一瞬,秦时月眼神一凛,脚下翻转,眼中丝毫不见慌乱。
就在她能够轻易躲过这无妄之灾的时候,一道身影从后方冲出。
她还来不及看清来人是谁,那人便伸出手,想去揽她的腰。
秦时月眉头一拧,脚下一滑,身体旋转一圈,不仅轻松躲过了那人的触,还稳稳地站到了另一侧。
先不说她是靖垣皇后,即便是个普通妇人,被人这样当众接触身子,也要被传些有损名声的事。
收回思绪,秦时月抬眸看向来人。
陆明昭?
原来,陆明昭刚从军营换班回来。
路过长乐侯府外,意外瞥见白马惊起。
一时间,他忘了顾及君臣礼数,只想着冲过去护住秦时月,所以才会突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