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心冷的是,这几日里,宋墨辰一次都没来过凤仪宫。
枣儿每天都会趁着煎药的间隙,绕去御书房打听,可得到的都是,皇帝在忙婚期的琐事。
【他果然是在意这场婚事的,在意到,连自己病了都顾不上来看一眼。】
第三日午后,秦时月难得清醒了些,靠在床头,胡思乱想。
枣儿端着药碗,心疼又小心地喂她喝药。
刚喝了两口,就听见殿外传来宫女的通报声。
“太后娘娘驾到~”
枣儿赶紧放下药碗,扶着秦时月坐起来。
很快,太后就带着几个宫女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小婉。
“哀家听说你这几日一直没好利索,心里实在放心不下。”太后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探了探秦时月的额头,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怎么还是有些烫?太医开的药不管用吗?”
“劳母后挂心,只是臣妾底子弱,恢复得慢些,不碍事的。”秦时月勉强笑了一下。
她是医者,自然明白:病症在心,药石难医。
太后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小婉,“小婉,这几日你留在这儿照顾皇后。”
听到这话,秦时月愣了一下,刚想拒绝,就被太后摁了回去。
“你生着病,不能带病料理后宫,我如今年纪大了,力不从心了,不如就让小婉侍疾,也好早日康复。”
闻言,秦时月只好忍下来。
她能猜到太后的心思,既然小婉想要待在凤仪宫,那便留下吧。
至于小婉所求之事……她怕是帮不上忙。
“小婉啊,你住在凤仪宫,往后还要多费心,仔细照顾皇后,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哀家说。”太后看着小婉。
小婉立刻上前一步,屈膝行礼,“太后娘娘放心,能伺候皇后娘娘是奴婢的福气。”
说完,小婉看向秦时月,“皇后娘娘,您需要什么尽管跟奴婢说,奴婢一定第一时间帮您办妥。”
秦时月看着她这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心里没什么波澜,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县主了。”
她们一唱一和的决定了一切,她还能说什么?
太后又坐一会儿,拉着她的手说了些安慰的话,便带着人离开了。
临走时,太后再次特意叮嘱小婉要好好照顾秦时月。
太后走后,殿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小婉脸上带笑,走到桌边端起茶壶倒了杯温水,然后双手捧着递到了秦时月面前,“皇后娘娘,听说您刚喝了药,漱漱口吧,免得嘴里苦。”
秦时月接过水杯漱了口,枣儿赶紧上前接过空杯,转身去找蜜饯。
“你们退下吧,我休息一会儿。”不等蜜饯端过来,秦时月闭上眼,道。
小婉心里冷哼一声,表面恭敬地行了个礼,退出内殿。
枣儿刚退出来关上门,立刻被小婉叫住。
闻言,枣儿停下脚步,恭敬的福了福身子,“县主有何吩咐?”
小婉勾着唇,眼神跋扈,“没眼力见儿的东西!殿内的杯子都没擦干净,皇后娘娘用了不舒服,你担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