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安娜要走谁也管不住,可是这中间的种种又是谁造成的?他是不是也有份呢?
“阿蕴……”许久后,林望州再次唤他。
“是,我在。”萧政蕴恢复原本的身份跟口吻。
“你怪不怪我?”林望州问。
“不,我不怪您,不论是舅舅也好,还是老板也好,我的一切都是您给的,我不会怪您。”萧政蕴保持着一个杀手的足够冷静跟专业。
“那你说安娜她会不会怪我?”老人浑浊眼中有湿湿的液体。
那一刻,萧政蕴觉得这个男人确实老了,老到开始怀旧,开始伤春悲秋,这将意味着他的事业也会跟着往下走。
“老板,安娜是您的女儿,她不会怪您,我是您的下属,是您的仆人,我也不会怪您。”
“阿蕴,我想我可能是有些后悔了,后悔当初没有答应她……”
萧政蕴心里却不认为他是在忏悔,毕竟那时候的他依旧还在想着如何吞并丁闫铮以及墨西哥那些人的势力,可他想要的是利用他,跟他掌握的技术去帮他完成。
两个人都想到了那个时候。
安娜还好好活着的时候。
这一天,是个黄道吉日,是林望州找人精心算卦过的。
察猜城大寺庙终于落成,佛衣金身揭幕典礼上,前来得道僧人成群结队,他们在那里诵经祝福,所有林望州的朋友跟战友以及幕僚随从,甚至还有民众不下几千人,场面气势宏大到各路电视媒体纷纷前来抢拍头条。
典礼之后,便是接连几日的素宴,林望州热情款待所到之人,分文礼金不收还有寺庙的礼品发放。
已经出落得袅袅婷婷的安娜跟在林望州身后,萧政蕴没有在。
安娜知道,阿蕴哥哥一直以来都是父亲手中获取权利跟财富的隐秘武器,除了她跟贴身的人外人几乎无从得知有他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她也看得出来父亲对他的爱护跟器重。
安娜看着父亲那张表面温和儒雅的脸,父亲亦在看着她,眼中充满了宠溺,但她也发现了他看着阿蕴哥哥的时候里面还有一层关怀,那是关于阿蕴哥哥身世的吗?虽然她觉得萧政蕴是自己哥哥的这个事情很荒诞可笑,可她也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但她可以摒弃掉那些偏见跟束缚,她喜欢阿蕴哥哥,阿蕴哥哥为她付出了太多,她要报答他,不是兄妹之间的那种报答。
如她所想,她的确那么做了,她已经是萧政蕴的女人,从里到外都是,不论外人怎么看,不管家里人如何定义,当时的她还没有打算公开这个秘密。
安娜心里盘算着,如今这样的温暖关系好像更进了一步,她跟阿蕴哥哥,爸爸跟阿蕴哥哥,自己在他们心目中都是非常重要的,这样的自己也是很幸福的。
典礼结束之后,素宴摆好,所有人入座。
林望州身边空出来两个位置,宴席也就随之推迟,久久没有开动。
林望州微微蹙眉抬腕看看时间,随后又招来手下低语几句。
下面的人看得出来,这是很重要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