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带着十万年积累的法则威压。
有人跪了。
不是因为服,是因为腿撑不住。
“跪下!没有我们十万年的隐忍,哪有你们这些杂草出生的机会!”
修真界的天被四个虚影压得越来越低,地面上的散修一个接一个地跪倒,不是自愿的,是法则威压直接碾在骨头上,膝盖自己就弯了。
龙旺双腿打颤,咬着牙硬撑着不跪,额头上青筋暴起,但法则威压太重了,他的膝盖开始往下沉,一寸一寸地往下压。
铁翠花已经单膝着地了,刀插在地上当拐杖,嘴里还在骂,“老子就算跪着也不闭嘴……”
秦小棠跪在泥里,手指掐进土里掐出血。
沈冰瑶的借命血线全灭了,寒灵体的力量没了锚点也在衰退,但她没有跪,因为吴冬明站在她前面挡住了大部分的法则压制。
吴冬明还站着。
修为已经跌到筑基了,但他还站着。
不是靠修为撑的。
是靠一口气。
四个老祖的虚影同时加压,修真界的地面开始大面积龟裂,天枢城的废墟在法则威压下化为齑粉。
“不跪?”最前面那个老祖的虚影往下探出一只手,手指朝着吴冬明的天灵盖按下来,“那就让老夫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捏断,捏到你跪为止。”
吴冬明抬头,看着那只遮天蔽日的手往下压。
他笑了。
笑得龙旺都愣了。
“你笑什么?”
“笑这四个老东西,在地底下躲了十万年,连修真界变了天都不知道。”
他没有反抗法则威压。
他放弃了地脉。
众生界胎的法则根须从地底全部抽回来,不再往土里扎,而是往上冒。
根须穿透了他的身体,穿透了他的元婴(虽然已经萎缩到筑基大小),穿透了他碎丹时留下的六百道仙纹残痕。
然后根须继续往外伸,不是往地下,是往四面八方。
往每一个还在场的散修身上伸。
天道髓的残余能量和神子留下的神性权限光雾在这一刻同时激活了,两股力量融入界胎根须,根须不再是法则意义上的锚定工具,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虚空血线。
不走地脉。
不接土壤。
直接连在人的神魂上。
第一条虚空血线扎进了龙旺的神魂里,龙旺正撑着不跪的腿突然一轻,法则威压的重量减了三成。
第二条扎进了铁翠花的神魂里。
第三条是沈冰瑶。
第四条是秦小棠。
然后是十条,一百条,一千条,一万条。
十万条虚空血线在三息之内全部重连。
不是通过地脉。
是通过每一个不愿意跪下去的人的意志。
地脉可以被切断。
土壤可以被挖走。
绝地锁可以锁住地基。
但锁不住人。
十万条虚空血线重连的瞬间,众生界胎暴涨了。
不是恢复到之前的大小,是远超之前。
因为虚空锚点比地脉锚点稳定一万倍,地脉会枯,会断,会被人截,但十万个人的神魂连在一起形成的锚定网络,只要有一个人不跪,网络就不会断。
吴冬明的修为开始往回涨。
筑基。
金丹。
元婴。
元婴中期。
元婴后期。
然后他突破了。
不是元婴大圆满,是直接跳过了元婴大圆满,踩着十万人的意志共鸣,一脚踹开了真仙的门槛。
真仙初期。
战力直逼大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