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唐风数次拨打杨清风的私人手机,听筒里始终是单调冰冷的无人接听提示。
一次不接,或许是忙碌,两次不接,或许是不便,次次无人应答,便是异常。
一股极不好的预感,悄然爬上唐风心头。
他冷静梳理其中利害,在心底逐一推演所有可能性。
那位临海市官府主事,虽然心胸狭隘丶记仇善妒,又屡次与自己一方作对,矛盾颇深,但他终究只是一方地方主事,借他一百个胆子,也绝对不敢私自谋害一名保密局的核心骨干。
杨清风的身份摆在那里,背靠龙京保密局,直属上官儒管辖,真若是在临海市出了事,便是惊天大案,没人能够担待得起,小小一个地方主事根本承受不住这份后果。
性命之忧,可以彻底排除。
可拘禁丶扣押丶软禁丶刻意扣留刁难,对方却完全有胆子丶也有职权去做。
县官不如现管。
这位主事坐镇临海官府,手握地方实权,在自己的管辖地界之内,许可权极大,自由度极高。
更关键的一点,保密局远在龙京,距离临海千里之遥。所谓权势再盛,也终究鞭长莫及。
杨清风孤身滞留临海,一旦被对方刻意拘禁,短时间内根本求援无门丶借力无人,陷入彻底的被动。
这,才是唐风真正担心的地方。
不多时,两道身影快步踏入别墅书房。
两人刚一落座,唐风便直言正题,打破了书房的平静。
他缓缓将杨清风失联,电话不通,异常状况道出,同时讲明了自己心中的判断。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孙猛整个人猛地一怔,瞳孔骤然放大,脸上写满了彻彻底底的难以置信。
他怔怔地看着唐风,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敢相信的错愕:“大哥,杨清风失踪了?不会吧?”
孙猛是真的震惊。
他太清楚杨清风的分量。
那可是保密局的中坚力量,是上官如亲手提拔的。
这样一位人物,居然会在临海市莫名失联,简直颠覆了孙猛的认知。
一旁的石万奎同样瞪大双眼,神色剧变,满脸惊疑,眉头紧紧拧起,原本沉稳的脸色彻底凝重下来。
看着两人一脸震惊丶难以置信的模样,唐风面色平静,淡淡一笑,语气从容而笃定。
“不用这么惊讶。”
“对方扣留他,情理之中。”
“那位官府主事,此前被杨清风当众绑过一次,颜面尽失丶威信扫地,在自己的地界被外来之人压制,心中积怨极深。之前碍于局势,他只能隐忍退让,不敢公然和我们撕破脸。但这几日局势平稳,他必然早已暗中做好了准备,找准了机会报复回来。”
听完这番解释,孙猛的震惊稍稍褪去,可随即又生出了更大的疑惑。
他沉声开口,语气满是不解与凝重:“可是大哥,这说不通啊!”
“杨清风前往官府,身边可是带了咱们好几名精锐预备役兄弟随行护卫!咱们这些人手的执行力都是顶尖的!”
“一个地方官府主事,手下不过是普通公职人员,怎么可能悄无声息把人扣下,还能让我们所有随行兄弟半点消息都传不回来?”
“连一点风声都透不出来,这也太恐怖了!”
这一点,是所有人最想不通丶也最细思极恐的疑点。
石万奎也立刻接过话头,眼中满是疑虑,顺着思路猜测:“大哥,会不会那些保镖没有清理乾净??还有隐藏的高手余孽?”
“或者是龙京齐丶韩两家不甘心落败,暗中又派了顶尖人手潜入临海市,暗中出手截住了杨清风?”
面对两人的猜测,唐风轻轻摇头,眼神笃定,条理清晰地逐一剖析。
“应该不可能。”
“这几天我们全天候监控临海市齐丶韩两家的旁支动向,人员调动,资金往来,全程透明。”
“留在临海的这两支旁支,早已在前几次交锋中元气大伤丶实力尽废。他们内部根本没有能够碾压我们预备役精锐的高手,整体战力连和我们正面抗衡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