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神情却寂寥又茫然。

但没有眼泪。

父亲？

她从未见过。

不仅长相身高，还是胖瘦，甚至连说话的声音从未听过。

妈妈只告诉她。

爸爸姓林，是个长相帅气的男人。

至于全名，妈妈没有告诉她。

但无数个夜里时、疯癫时，妈妈哭着叫着吼着那个叫“阿远”的名字。

她父亲叫林远吗？

曾也问过母亲，可母亲却只是呆滞的摇头。

但她一点不想见这个残酷无情抛弃自己和母亲的父亲，一点也不想……

即使对方来到她面前，说要认回她。

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

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低声说道：

“可能死了吧。”

简单的五个字。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是提及一个跟自己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

顾凡没有再追问。

任何追问，都是对林茉和她母亲残忍的二次伤害。

他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想给对方更多的温暖，驱散女孩藏在心底深处的冰冷。

“没事。”

他说，“你和美莱阿姨身边，有我就行了。”

林茉吸了吸鼻子，努力压下喉头的哽咽。

然后抬起头。

看向身旁的少年。

夜色中。

少年的眼眸依旧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

随即咧开嘴，努力挤出一抹笑容。

尽管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

但这个笑容却格外灿烂，真挚说道：

“谢谢你，顾凡。”

“真的，十分感谢你。”

“是你，不仅让我能吃饱饭，还救了我妈妈两次。”

“你以后想要我怎样报答你，我一定不会拒绝你！”

她还是提及了五年前的恩情。

既然她决定向他袒露自己所有的一切，那这事也就没必要隐瞒了。

顾凡见她一副铁了心要报答自己的认真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这傻姑娘。

总是把姿态放得这么低。

他故意双手捧住她的脸捏了捏，跟捏娃娃似的，臭屁十足地打趣道：

“嘿嘿，是不是被哥帅气的脸庞迷住了？”

“老早就想扑倒我，所以才说什么事都答应我是不是？”

他还故意啧嘴摇头，笑声坏坏的：

“啧啧啧，林茉，想不到你对本帅哥垂涎已久了啊？”

“啊？！”

林茉先是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歧义，脸颊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红。

她根本没想到那方面去。

顿时羞窘得无地自容。

“你、你误会了！”

她慌忙扒掉脸上的手，自己捂住发烫的脸颊。

侧过身不敢看他，声音慌乱又羞涩，“我才没有、没有想那些……”

这家伙讨厌死了。

每次都会趁机打趣自己。

偏偏自己又不争气。

每次被他调戏的红了脸，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要是被同学瞧见了，肯定会觉得她平时的高冷是故意装出来的。

其实。

她并未故意装高冷。

而是不想与太多人接触，不想自己的妈妈被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