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知道。”

顾凡的声音很轻，“当时在游泳馆，救我的人……是你。”

“！！”

林茉猛地扭过头，震惊地看向他。

少年俊逸的侧脸，在星辉里显得有些朦胧。

虽后来确实隐隐有所猜测，猜测顾凡可能察觉到了什么。

但他从未点破。

她也便装作不知。

但此刻。

当他如此直白说出来，她还是感到惊愕。

他怎么会知道？

当时他呛了水，意识模糊的被她拖上岸时，几乎处于半昏迷状态，根本不可能看清她的脸啊？

再后来张燕赶来，她就慌张逃了……

“你、你……”

她张了张嘴。

却发现喉咙发紧，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只能睁大了那双闪着泪点又惊诧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顾凡也在这时转过头，看向她。

他嘴角扬起，露出一个比星光还要灿烂几分的笑容：

“我一直都清楚。”

“甚至当时沉下去的时候，我好像还看见了一条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美人鱼，拉住了溺水的我。”

虽说的梦幻，但语气认真，却又透着不想详说的暗示。

不论是重生的秘密，还是如何识破张燕的谎言。

都太匪夷所思。

他怕吓到她。

更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上一世根本没活过十七岁。

“美人鱼？”

林茉神情怔了怔，喃喃重复着。

显然是不信他的说辞。

但确定顾凡一直知晓是自己救了她。

强忍着的眼泪，最后还是止不住的涌而出。

原来他的少年，什么都知道……

见她哭得厉害。

顾凡收起玩笑的神色，伸手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痕。

“别哭了。”

他继续着刚才的话题，“昨天，我本来想带你见的那位阿姨的，可我现在才知道，她就是你的妈妈。”

他声音低沉，带着深深地心疼：

“你这些年，辛苦了。”

顿了顿。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真挚吐出：

“但好在，现在有我了，我来给你搭把手。”

这句话，不仅仅是说给此刻的她听。

更像是说给前世那个生命结束在小巷子里的她，说给那个懊悔莫及的自己。

“我们一起，照顾好你妈妈。”

“我……”

林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感动得泣不成声。

然而，顾凡接下来的话。

却让她瞬间止住了哭泣，惊愕地睁大了泪眼。

“并且，我能治好你妈妈。”

“什么？你能治好我妈妈？”

林茉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自以为读懂顾凡的意思，急忙摆手：

“不了，顾凡，我知道你想帮我。”

“但我不能，也不想因为我妈妈拖累你。”

“这治疗的费用不仅是天文数字，而且、而且也不一定有效果。”

她以为顾凡是用金钱来帮助她。

顾凡却摇了摇头。

“你误会了，我不是要出钱找别人治。”

他指了指自己，神秘又自信笑着，“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自己治好你妈妈。”

“你自己？”

林茉更加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