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敢!!!”
叶康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窗外那座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象征着帝国律法威严的刑部大牢,那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这是要做什么?她这是要做什么?!!”
“她这是要将脸凑到老夫的面前,让老夫日日夜夜都看着她,提醒着老夫她那个含冤而死的娘,她那个至今还被囚禁在天牢之内的舅舅!!”
“她这不是在买宅子!”他猛地回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毒蛇般的寒芒,“她这是在老夫的祖坟之上,盖了一座茅房啊!!!”
“老爷息怒!老爷息怒啊!”叶安连滚带爬地跪行上前,他抱着叶康的大腿,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小的已经查过了!那座鬼宅产权归属在宗人府和内务府共管。因为是前朝逆产又背着凶宅的名声,早已成了烫手的山芋。如今那苏知意一掷千金,公然出价十万两白银,内务府那边……那边……”
“那边巴不得赶紧脱手,对不对?!”叶康气得反笑出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杀机。
“好……好一个苏知意!好一个靖王!好一个釜底抽薪!!”他缓缓地坐回了那张铺着整张虎皮的太师椅之上,那张扭曲的脸上,所有的愤怒都渐渐地被平静所取代。
“她以为买下了一座宅子,她就能在这京城之内安身立命了吗?”
“传话下去。”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
“让她买。”
“我不仅要让她买,我还要让她风风光光地住进去。”
他看着叶安,那嘴角的笑意越发森然。
“我倒要看看,一座只有主人的鬼府,她要如何撑过这个冬天!”
三日后,宁郡王府。
这座早已被世人遗忘了不知多少年的废弃府邸,今日却是热闹非凡。整个京城上至王公贵胄,下至贩夫走卒,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里。
府邸依旧是那副破败的模样。一人多高的杂草从那早已开裂的地砖缝隙之中疯狂地生长出来,将整个庭院都变成了一片荒芜的草场。那朱漆的院门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斑驳不堪,上面甚至还挂着几缕蜘蛛网,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森与凄凉。
可就在这片破败与凄凉之中,一队由四海通的伙计组成的队伍,抬着一口又一口由上好樟木打造的、贴着大红封条的巨大木箱,“咚、咚、咚”地,将那足以晃花人眼的十万两白玉纹银,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府邸门前那片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