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的是非曲直自有王法论断。”
“你们是淮城守备军,你们的刀是用来保护淮城百姓的,不是用来屠杀自己兄弟的。”
“三——!!!”
李牧那充满了无尽杀机的话轰然炸响!
他猛地抽出了腰间的佩刀,指着那个带头迟疑的弓箭手队率!
“张远!!”
“本将数到三!你若再不放箭!”
“本将现在就以叛军之罪!将你就地正法!!”
队率张远闻言浑身剧震,他缓缓地抬起头,他看着李牧那张早已被疯狂与恐惧所彻底扭曲的脸庞。
他又看了看城下那个眼神清澈脊梁笔直仿佛能承载起这天地间所有公道的少女。
许久许久,他那双充满了挣扎的眼睛里所有的犹豫都渐渐地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所彻底取代!
他缓缓地放下了手中那张早已拉成了满月的强弓,他身后那几十名弓箭手在短暂的迟疑之后,也齐刷刷地放下了手中的杀器。
“将军。”张远对着李牧重重地抱了抱拳,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末将恕难从命,我等的弓箭只杀敌寇,不杀袍泽。”
这番话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李牧的脸上!
“你……!”
“你们……!”
“你们要造反?!”
他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张远又指着城墙之上所有放下了武器的官兵,他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疯狂咆哮!
“将军。”
就在此时,一个沉稳的却又带着一丝冰冷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幽幽地响了起来。
只见那名一直沉默不语的心腹副将,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到了他的身后。
“将军”那副将看着他缓缓地摇了摇头“您糊涂了。”
“什么?!”李牧猛地回头!
可迎接他的却是那副将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
“来人!”那副将没有再理会他。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早已不知所措的亲兵们厉声喝道!
“都尉大人昨夜操劳过度神思恍惚!”
“快!!”
“将大人扶回府内好生休息!!”
这哪里是扶?这分明就是夺权!
“你们……你们敢?!”
李牧看着那几个向着自己缓缓逼近的曾经的心腹。
他那张疯狂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无尽的绝望!
一炷香后。
淮城守备军军营那扇紧闭了数个时辰的厚重大门“吱呀”一声缓缓地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