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这辈子,他都不会再回去了,不会再想起那儿时的恶梦。
台灯把陆西辞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摊开的文件上。
他指尖夹着钢笔,却半天没落下一个字,目光透过窗玻璃,落在对门倒座间。
杨玉贞屋灯灭了。
她回屋,基本上十分钟就要关灯睡觉。
月亮是他平生见过最机灵且听话的孩子,作息可以和大人一样。
陆西辞想到小肥崽儿,笑了笑,又想到了杨玉贞。
他知道,初八乔云霆去党校之后,杨玉贞就要离开了。
她顶多也就能待到过小年,再不离开,就不合适了。
但陆西辞内心是不想让杨玉贞离开的。
别说那边还有个王柏辰,就算没有,他也打心底里不想让杨玉贞走太久。
这女人身上有种野劲,心里装着大海和天空,不像谁的附庸,倒像株往阳光里疯长的树。
他怕她这一离开,就真的扎进自己的天地里,再也不回头。
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背上的一道浅疤,他又强迫自己冷静。
妻子走了还不到一年,这时候对杨玉贞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