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过一次,是怕你折在火里。"菩提法相的目光扫过萧逸和韦阳,"现在...是该你自己选路了。"他抬手一抛,一枚刻着"情"字的桃木符慢悠悠落进孙小朵掌心,"这符是方寸山桃树心所制,能引地火归源。"话音未落,法相便散作一团金雾,连片衣角都没留下。
孙小朵捏着桃木符,能感觉到符上还带着方寸山晨露的凉。
她望向萧逸,对方正把玉骰在指间转得飞旋——这是他紧张时的老毛病;又看向韦阳,那小子正盯着自己的水纹胎记发呆,嘴角却抿成了一条线。
"去兜率宫废墟。"她突然站起来,火尖枪"当啷"一声落进她手里,枪尖依然指着东南方,"火尖枪要带路,祖师给了符,咱们总不能让它白急。"
萧逸把《炉鼎古录》往怀里一揣:"我查过,八卦炉碎了,但炉心地脉还连着地下火渊。"他晃了晃玉骰,"刚才用玉简写了问卦,显示'火起三人,劫破同心'。"
韦阳弯腰把灶里的火踩灭,火星子溅在他水纹胎记上,腾起一片淡蓝的雾:"我去挑两坛天河酒带着。"见两人发愣,他挠头笑,"万一烧累了...总得润润嗓子。"
兜率宫废墟比想象中更荒凉。
曾经刻满丹纹的汉白玉台阶裂成了碎片,八卦炉的残块像被啃过的糖饼,东一块西一块地散在焦土上。
但孙小朵能感觉到,脚下的地脉在轻轻跳动,像头沉睡的巨兽在呼吸。
"符。"萧逸指了指炉心的裂口。
孙小朵捏着桃木符,手腕微微发颤——她能听见地火在地下轰鸣,像极了五百年前孙悟空闹天宫时,八卦炉炸裂的声响。
"烧吧。"韦阳站到她左边,掌心按在焦土上,水纹胎记泛起幽蓝的光,"我引天河微流给你压着,烧不坏。"
萧逸站到右边,玉骰在掌心化作一道金纹,缠上孙小朵的手腕:"我用智纹护着灵海,炸不了。"
孙小朵深吸一口气,把桃木符扔进炉心裂口。
刹那间,地火像被捅了窝的马蜂,"轰"地窜了出来!
赤金的火焰在半空勾勒出八卦炉的形状,炉身流转着细碎的金纹,竟比当年老君的丹炉还要煊赫三分。
"进去!"孙小朵握着火尖枪当先冲进火里。
火舌舔过皮肤的瞬间,她疼得倒抽冷气——这哪是火,分明是千万根烧红的银针在扎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