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领着几人,没往那宽敞的大马路走,反而专挑那些狭窄幽深的小巷子钻。
巷子里的路面是凹凸不平的青石板,两旁是高耸的墙壁,把天光都遮得严严实实。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阴沟的馊味和家家户户飘出来的饭菜味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气味。
走了约莫一刻钟,黄三在一处看起来颇为破败的院落前停下了脚步。
院墙上爬满了不知名的墨绿色藤蔓,把墙皮都给遮住了。
那扇朱红色的木门,上面的油漆早已斑驳脱落,露出了里面干枯的木头本色,门上的一对铜环也锈迹斑斑。
“就是这儿了!”
黄三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挑了一把插进锁孔,随着“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一股陈腐的、带着霉味的气息立刻从院子里涌了出来。
他却像是没闻到一样,得意地侧身一让,介绍道:“您几位瞧瞧,独门独院,绝对清静!这前后左右的邻居啊,都隔着一条巷子,保管没人打扰您几位!”
陆离一脚踏进院子,眉头就死死地锁了起来。
这地方,太不对劲了。
院子里杂草丛生,角落里堆着些烂木头和破瓦罐,整个院子都笼罩在一种阴冷的、潮湿的氛围里。
空气中,除了那股子霉味,似乎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死气。
别说明月了,他自己待在这里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还没等他开口,一直跟在最后面的林晚突然“啊”地低呼了一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小脸更白了。
她怀里的狸奴更是弓起了背,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威胁声,一双兽瞳警惕地盯着院子深处。
“怎么了?”楚逍回头关切地问。
林晚摇了摇头,小声说:“不知道……就是觉得这里好冷,心里慌得很。”
黄三见状,非但不尴尬,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哎哟,这位小姑娘是头一回来这种老宅子吧?
别怕别怕!老房子都这样,接地气!
比那些洋灰盖的新楼房住着养人!
您看这院子,宽敞吧?养养花,种种草,多有情调!”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陆离和苏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