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他妈的!这帮强盗!不要脸!!”陈斌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把刘明远的茶杯都震倒了。他指着电脑屏幕上约翰·史密斯那张伪善的脸,破口大骂:“什么狗屁‘高度相似性’?我们的方子是东汉张仲景就有的!他们家的祖宗还在树上玩泥巴呢!还他妈联合研发,我看是联合抢劫!”
刘明远脸色铁青,他比陈斌想得更深。这不是简单的泼脏水,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从法律、舆论到市场的全方位绞杀。对方动用的,是整个西方医药资本积累了上百年的恐怖力量。
“麻烦了……”刘明远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们的专利陷阱非常阴险。中医的方剂是君臣佐使的复杂组合,他们就把里面的某些‘两两组合’、‘三三组合’拿去申请专利。我们一旦用了这个方子,就必然会落入他们的专利网里。就算我们有古籍证明,但国际专利法的规则是他们制定的,打起官司来,耗时耗力,而且胜负难料。”
学生们也全都围了过来,一个个义愤填膺。
“太无耻了!这跟直接抢有什么区别?”
“他们就是见不得我们中医好!”
方铭死死地盯着屏幕,拳头攥得发白。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科学”和“严谨”,如今,这些词汇被这群资本巨头当成了最卑劣的武器,用来绞杀真正的智慧。他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愤怒和恶心。
整个基地,都被一种巨大的压力和危机感笼罩着。
只有周翊聪,依旧平静。
他从骚动的人群中走过,来到自己的药圃前,拿起水瓢,开始慢悠悠地给一株刚冒出头的金银花浇水。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将外界所有的喧嚣都隔绝了。
陈斌急得直跺脚:“老大!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啊?”
周翊聪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急什么?”
他放下水瓢,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