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推门进去时,他猛地抬起头,眼白里血丝纵横,活像被剥了皮的猎物。
“秦总。”苏悦拉出椅子坐下,声音轻得像哄孩子,“听说你喜欢听老录音?”
她按下手机播放键,十五年前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淌出来。
那是苏母在剑桥大学的演讲,带着南方口音说:“真正的权力,不在账本里,而在血脉的记忆中。当荆棘缠住玫瑰的根,能让花重新绽放的,只有懂得它生长轨迹的人。”
秦瀚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桌沿,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他们说……只要让苏悦失控,‘玫瑰仪式’就能重启……苏家产业自动归入信托托管……周世勋说这是老规矩……是血契……”
“什么血契?”苏悦往前倾了倾,声音里裹着冰碴。
“是……是苏家祖母那代立的!”秦瀚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当年为了防止后代争产,用家主血脉签了信托协议!只要现任家主在仪式中失去资格,所有资产归信托管理,而信托的受益人……是影子议会!”
陆寒的手在身侧攥成拳,指节泛白。
他看着苏悦的瞳孔微微收缩,却仍是那副冷静模样——只有他知道,她此刻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因为刚才那记掐握,她的手腕已经泛起红痕。
“谢谢秦总。”苏悦抽回手,从口袋里摸出消毒湿巾慢慢擦拭,“这些话,我会让法官也听见。”
审讯室的门在身后关上时,林婉抱着平板迎上来:“苏总,夜枭传来消息。”她点开加密文件,一张暗网邀请函的截图跳出来,“七日后,废弃滨海艺术中心,闭门拍卖,标的物代号R - 01,备注里写着‘苏家正统认证信物’。”
苏悦盯着“正统认证”四个字,突然笑了:“他们想借拍卖会上的‘合法程序’伪造继承权转移。只要在拍卖现场出示所谓的‘血契’,就能名正言顺把苏家资产划进信托。”她抬眼看向陆寒,“但问题是,他们的‘血契’是假的。”
“所以需要真的。”陆寒接过话头,目光沉沉,“而真的,在我们手里。”
凌晨两点,苏悦的私人号码突然震动。
她盯着屏幕上“V”的备注看了三秒,按下接听键。
“七城信托渗透监管层十年,正面交锋你会输在流程上。”V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像从深海里浮上来的气泡,“但拍卖会上有国际公证链在场,只要你能‘当场揭伪’,并出示原始血契,规则就会倒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