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惊雷炸响时,夜枭正掀开车帘骂骂咧咧。
他骂的是前面开得太慢的装甲车,骂的是苏悦居然真敢守老宅,骂的是等会要怎么把她的头挂在城门上。
可下一秒,他的骂声卡在喉咙里——峭壁上的铜线突然泛起蓝光,豆大的雨点裹着雷光砸下来,最前面的装甲车"轰"地被劈中,腾起的火焰照亮了车顶的弹孔。
"雷暴!找掩体——"
话音未落,第二道雷劈在右侧山壁。
碎石混着雨水倾泻而下,"咔嚓"一声砸断了中间的通讯车。
山道被截成三段,装甲车的鸣笛、士兵的尖叫、火炮的炸响混作一团。
"陆队!"苏悦对着耳麦喊,"侧翼!"
山脚下突然杀出一队迷彩服,为首的男人举着狙击枪,帽檐下的眼睛像淬了冰。
陆寒扣动扳机的瞬间,子弹穿透了装甲车的了望口,他身后的士兵跟着冲锋,喊杀声震得山壁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燃烧瓶!"霍天宇的吼声从另一侧传来。
成百个玻璃瓶划着弧线砸向敌军,火油溅开的刹那,峡谷里腾起一片火海。
夜枭的卫兵扑过来要拉他下车,他却盯着车窗外的火光,后槽牙咬得咯咯响——那些燃烧瓶的弧度,和三年前苏家军训练时的投掷轨迹,分毫不差。
"帮主!"三江帮的小头目撞开赵振邦的车门,"前面被堵死了,后面......"
赵振邦扒着车窗往外看。
不远处的山口突然亮起一片火光,几十个村民举着"还恩粮"的旗帜,最前面的老妇甩着鞭子喊:"苏家说了,北仓的粮分三江一半!"更让他瞳孔收缩的是,山梁上的帆布被掀开,成袋的大米像雪崩般滚下来,在山道上堆成白茫茫的小山。
"北仓......不是早空了?"他喃喃自语。
"那是苏家藏了五年的战备粮!"老妇的鞭子抽在地上,"悦主说了,当年三江帮救过苏家商队,这粮,是还恩!"
赵振邦的手搭在腰间的枪柄上。
他想起三天前夜枭派人烧了他的粮库,想起昨夜小妾哭着说小儿子饿得起不来床,想起苏悦派来的信使说"北仓的钥匙在我这儿"时,眼里没有半分算计。
"调转炮口!"他突然拔枪指向夜枭的指挥车,"打那狗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