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南海,是为了见你。”
“见我?”萧凡挑眉。
“其实,是为问一事。”
齐化忽然正色,坐于摊前,声音低沉:
“我心有一道难题——”
“这天下人心,终究,是靠教化而转,还是,靠压制而驯?”
萧凡一愣,没想到他不是来算命的,而是来问道。
街边风起。
一片落叶从高空飘下,刚好落在齐化书匣旁。
萧凡缓缓道:“你想听真话?”
“请。”
萧凡望向远处来往的人群,淡淡道:
“这世道,教化管得了‘人’,却管不了‘鬼’。”
“你以为人心易改,但有些人,不是迷失,而是早已放弃了做人的资格。”
“你想教一只嗜血的诡异念礼义?”
“你想用经义唤醒被邪气吞噬的魂魄?”
“那不是圣贤,那是圣母。”
齐化却不怒,仍微笑:
“但若人人都这么想,那还有谁会去尝试?”
“若风无痕前辈当年也是这般冷眼旁观,那南天断口,怕是已沦陷三界。”
萧凡顿了顿。
他忽然问:“你知‘推演’为何物吗?”
齐化一怔。
“我能演未来,看气运,断大劫。”
“我看你,有三劫。”
“第一劫,师之冤,风无痕并未完全陨灭;第二劫,文道之敌,儒道百宗将受‘外儒势力’之压;第三劫,你自己!”
“你不是救世的命。”
“你是——提灯者。”
齐化神色骤变,震惊地抬起头:
“你......”
“我没猜。”萧凡淡然道,
“我算的。”
“你说,靠教化还是靠镇压?”
他嗤笑一声:
“教化是水,镇压是刀。”
“该浇灌的用水,该斩杀的用刀。”
“你不需要选一。”
“你要做的,是——左手持卷,右手执剑。”
齐化眼神渐渐凝实,站起身来,朝他深深一礼。
“多谢先生指点。”
萧凡懒洋洋摆摆手:
“我不是你先生。”
“你该感谢......风无痕。”
齐化忽然笑了,背起书匣,转身离开。
萧凡看着他的背影,脑海中推演残影仍未散去:
——未来某年,天道崩裂,文庙破碎,千百书生魂散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