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窈感到一阵血液冲上脸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笔记本的边缘。

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其中不乏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还有等着看她反应的。

教授严厉地敲了敲讲台：“请注意课堂纪律！学术讨论应该对事不对人。”

她转向苏窈，语气缓和了些，“苏同学引用的资料很专业，希望大家向她学习。”

下课铃响起时，苏窈收拾书本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等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她才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

“需要帮忙吗？”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窈转身，看到是坐在后排的一个圆脸女生，正怯生生地看着她。

“谢谢，我自己可以。”苏窈勉强笑了笑。

“那个张明宇太过分了！”女生突然愤愤不平地说，“仗着自己高考英语分数高就目中无人。我叫余玥，我们以后一起上课吧？”

苏窈有些意外，但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点点头，和余玥一起走出教室。

走廊上，几个女生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到她们出来立刻噤声，眼神却不住地往苏窈肚子上瞟。

“别理她们。”余玥压低声音，“这些人就是闲得慌。”

中午，苏窈独自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面前摊开着专业书籍。

孕期的疲惫让她不得不放弃午休时间补习落下的课程。

“这么用功？”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苏窈抬头，看到张明宇站在桌前，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有事吗？”她合上书，语气平淡。

张明宇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过她面前厚重的专业词典：“上午的事，我承认我说得有点过。不过你确实太较真了，一个译法而已。”

苏窈静静地看着他：“学术讨论不应该较真吗？”

“但你现在的状态......”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腹部，“不适合太费神吧？”

“这是我的事。”苏窈的声音冷了下来，“如果没什么学习上的问题，我要去上课了。”

“苏窈！”余玥的声音从书架后传来，她小跑过来，警惕地看了张明宇一眼，“教授找你呢，说是关关于你课程上的事。”

苏窈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趁机离开了座位。

走出图书馆，余玥才长舒一口气：“那人怎么阴魂不散的？我看他就是嫉妒你比他专业。”

“谢谢你来解围。”苏窈真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