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大坝开始漏水了,”陆砚京面色凝重,“如果控制不住……”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苏窈默默回到卧室,从空间里取出所有储备的救生衣和绳索。
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这些可能就是救命的东西。
正当她准备回到客厅时,一阵异样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连地面都开始微微震动。
苏窈的心沉到了谷底,因为这绝对不是雷声。
“完了,决堤了!”
她说完就冲向了窗边。
那阵轰鸣声越来越近,像千万头野兽同时咆哮。
苏窈冲到窗前,只见远处原本的田野已经变成一片翻滚的浊流,洪水裹挟着树枝、家具甚至整棵大树,以摧枯拉朽之势向他们扑来。
“所有人上二楼!快!”苏窈的尖叫声惊醒了正在打盹的邻居们。
陆砚京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抱起腿边还在熟睡的小孩:“妈!奶奶!快上楼!”
客厅里顿时乱作一团,有人抓起粮食就往楼上跑,有人忙着搀扶老人,孩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慌乱吓得哇哇大哭。
苏窈抓起早就准备好的救生衣,一件件塞给邻居们。
“快!没时间了!”她推着最后一位老人往楼梯走时,洪水已经冲进了院子。
浑浊的泥水像一头饥饿的野兽,瞬间吞没了菜园,撞开了厨房的门。
苏窈刚踏上楼梯,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踝蔓延上来。
二楼挤满了人,陆砚京把女儿交给苏母,自己则和几个年轻力壮的邻居开始用家具堵住楼梯口,试图延缓洪水上涨的速度。
“没用!”一个中年男人绝望地喊道,“水涨得太快了!”
苏窈跑到窗前,眼前的景象让她不可置信,整个家属院已经变成了一片汪洋,只有零星几栋高一点的房子还露出屋顶。
洪水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湍急的水流中不时有家具、牲畜甚至整间茅屋漂过。
“张桂芳呢?”苏窈突然想起什么,脸色煞白。
陆砚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她们家地势低,恐怕……”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树在洪水的冲击下缓缓倒下,激起巨大的浪花。
“电话!谁有电话?”一个妇女突然尖叫起来,“我男人还在堤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