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盖旋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带着尘封怨念的香气,决堤而出。
那不是花香,不是木香。
是腐朽的丝绸,是干涸的血泪,是一个女人燃尽生命的悲哀和怨气。
空气,仿佛被这股香气,灌入了铅。
季宏的眉心,微不可查地一跳。
他身边的空气,因那股纯粹的玄门威压,扭曲出细微的波纹。
“雕虫小技。”他干枯的嘴唇,吐出冰冷的字眼。
余清歌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却感觉不到冷。
胸腔里,燃着一团,足以焚尽一切的火。
“我的人,也是你可以动的??”她重复着自己的话,像在确认一个不容置喙的所有权。
车内,季宴修的意识,在鬼影的尖啸中,即将被撕成碎片。每一寸皮肤,都像有无数冰冷的指甲在刮搔。连骨头缝里,都塞满了绝望。
可余清歌那道燃烧着怒火的声音,像一根锚,死死定住了他即将飘散的神魂。
他看见她单薄的背影,像一扇,隔绝地狱的门。
余清歌没有将香水泼向季宏,她只是抬起手,将瓶口,对准自己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