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白瑾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他恨那些愚昧残忍的村民,恨那个所谓的龙王,更恨自己当初为何要离开,为何没有早点回来!
他想要报仇,想要将这个罪恶的村庄彻底摧毁。
但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如何与整个村庄,甚至那个未知的龙王抗衡?
白瑾心里的恨意和无力感几乎要把他撕碎,他一个读书人,又能做什么?报官吗?
谁会信这荒唐事,谁又敢管这“龙王”的地盘?
绝望之下,他不再想着什么功名利禄了,那身崭新的官袍被他弃之敝履。
他变卖了所有家当,换了身破旧的行头,离开了那个腐败的京城,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四处游荡。
悲愤之下,白瑾做出了决定。
他散尽家财,不再追求仕途,而是化身为一个疯疯癫癫的游方客,他开始到处讲故事,前往人多的茶馆,城镇,前往各地散布关于百岁村的谣言。
他将活人祭祀的真相,扭曲包装成能让人长生的仙家秘宝各种传说,目的就是吸引那些有本事的人前来查探。
白瑾知道,只要有足够强大的修士来到这里,就一定能发现百岁村的罪恶,揭露真相。
为灵溪,也为那些无辜枉死的少女们讨回一个公道。
这些年,确有陆陆续续被传闻吸引来的修士或江湖人士,但大多都如同泥牛入海,要么被村民同化,要么就成了新的肥料。
直到江羡璃和墨予尘等人的到来……
原来如此!他们一路听到的那些关于百岁村的离奇传闻,其源头,竟是一个心碎书生以自身为饵的复仇之火!
记忆的洪流渐渐退去,江羡璃的心中充满了沉重和悲凉。
她不仅为灵溪和白瑾的悲剧而叹息,更为这河底无数沉寂的冤魂而愤怒。
透过棺材,她能看到那些扭曲的身影,在冰冷的河水中无声地哭泣,她们的怨念汇聚在一起,形成了这河流刺骨的阴寒。
而灵溪的残魂,无疑是其中最清晰、最强大的一个。
她的不甘与执念,支撑着她,也传到江羡璃心里。
不行!绝不能让悲剧再次上演!带着灵溪的不甘!无数冤魂的不甘!
她必须出去!阻止这一切!!
江羡璃猛地凝聚起体内的灵气,狠狠一掌拍向头顶的棺材盖!
“砰!”一声闷响,棺材震动了一下,但那厚实的木板和钉死的铁钉纹丝不动!
这些棺材显然经过特殊处理,异常坚固,甚至可能附有某种简陋的符文禁制,其目的就是为了确保新娘绝无逃脱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