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修仙,修得骨肉离散,这算什么正道!”
她转身,提着剑,那剑如一道寒光,直指墨予尘的咽喉:“把我女儿还来!”
“娘!这不怪他。”
江羡璃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剑刃。
“这是浸月自己的决心,她看见饿殍的那一天,跟我说,若不成仙,怎护得住想护之人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秋天的水慢慢流过石桥,带着凉意。杜叔抱着浸月睡过的枕头来到后院。
他熟练的将晒干的茉莉一朵朵塞进枕芯,似在抚摸着浸月的痕迹。
他对着天上的明月,举起酒杯:“阿沅你瞧,咱们月儿长大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欣慰与感慨。
江羡璃跪坐在父母面前,细细地说着一路上的见闻。当说到易子而食与白鹿的惨状时,江寒舟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一口老血吐在帕子上,那鲜红的颜色,看得家人一阵心疼。
几日后,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房间里,江夫人正细心地为女儿绾着及腰的长发,玉梳轻轻划过被灵气滋养的乌黑青丝。
那是母爱的温柔。
“此去欲往何方?”
江羡璃望向远处墨予尘的身影,少年正站在门口,专心地擦拭着剑上的霜痕。
他眉间是怎么也化不开的阴霾,但在他望向她的那刻,眼中只剩那一抹的柔光:“我们打算四处游历,或许......”
“现在外面的世道在恶化,我也需要变强,才能在乱世中,守护心中的净土。”
离别的晨雾,沾湿了杜叔的刀。
老管家将新锻的缠丝软甲,递到了江羡璃的面前。
苏映雪仔细地将软甲套在女儿身上,甲片碰撞的声音,藏着过去的刀光剑影。
“若遇上难处就回家,杜叔这把老骨头会等你回来........” 门外传来杜叔的声音。
江羡璃明白家人们的心意,她心里清楚,在有护体灵气的情况下,如果对方的攻击能破开护体灵气。
那凡间的软甲就跟纸糊的一样,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但她还是默默地穿上了软甲,感受着家人沉甸甸的爱。
江羡璃最后一眼,望见江夫人正独自一人站在观景台上。
她执剑起舞的身姿,与女儿的身影渐渐重叠在了一起,剑气纵横间,惊落的却不是桃花,而是泪雨。
那是母亲对女儿深深的不舍与牵挂。
行至百阴山腰,江羡璃停下脚步。她解下浸月走前为她编制剑穗,轻轻系在墨予尘的道观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