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神影如烟(1 / 2)

晨雾未散时,苏小棠已裹着青布裙站在天膳阁后巷。

阿梨追出来塞给她的热馒头还揣在怀里,可她指尖冷得发颤——自昨夜窗纸上那道影子消失后,后颈的灼痛便再未退去,此刻正顺着血脉往太阳穴钻,像有人拿细针一下下挑着神经。

"阿棠姐!"阿梨的声音裹着晨露飘来,"您至少带个护院——"

"不用。"苏小棠攥紧袖口的木勺,那是母亲留下的最后一件物什,刻着"甘"字的勺柄磨得发亮。

她望着城南方向的晨雾,那里的灶神庙她曾听老厨头提过,说是百年前皇家祭灶的所在,后来因一场大火荒废,"我去去就回。"

城郊的石板路沾着露水,她走得急,绣鞋尖很快洇了一片湿。

越靠近庙址,后颈的灼痛越剧烈,仿佛有根线在牵着她往前。

等转过最后一道土坡,那座残庙便撞进眼帘——断了半角的飞檐挂着蛛网,"灶神庙"三字的匾额歪在墙角,苔痕漫过"神"字,倒像被人刻意抹去了。

庙门紧闭,褪色的红漆门板上有道新刮的痕迹,像指甲抠出来的。

苏小棠刚要抬手叩门,眼角瞥见石阶缝隙里闪着微光——是枚玉簪。

她跪下去,指尖刚碰到玉身便触电般缩回。

那是母亲的玉簪!

她记得清楚,十二岁那年母亲被主母罚跪祠堂,她偷偷送姜茶时,那支刻着并蒂莲的玉簪正从母亲发间滑落,在青石板上磕出个小缺口。

此刻玉簪尾端的缺口还在,却比记忆中多了道红痕,像血渗进玉纹里。

"娘..."她哑着嗓子,小心翼翼拾起。

玉簪触到掌心的刹那,温热顺着血脉往上涌,后颈的灼痛竟化作一阵酥麻。

庙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穿堂风卷着尘灰扑来,迷得她眯起眼。

殿内比外头更暗,供桌倒在角落,灶神像缺了半张脸,露出里头的陶土胎。

可当苏小棠跨进门槛时,供桌下的炭盆突然"腾"地窜起火焰,映得四壁壁画亮如白昼——她猛地抬头,差点栽倒。

壁画上的女子正望着她。

那是幅《灶神传》图,原本该画着灶神受祭的场景,可此刻所有人物都褪成了淡影,唯有中间穿月白裙的女子鲜活如昨:眉峰微挑,腕间的莲花胎记与她腕间的一模一样,鬓边斜插的,正是她刚拾到的那支玉簪。

"你终于来了。"

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苏小棠差点撞翻供桌。

她仰头望去,壁画上的女子唇瓣微启,眼尾的泪痣随着火焰明灭轻颤。

"我是你的母亲,也是灶神的最后一位传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报错(免登录)
上一章 书页/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