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沈默倒抽一口凉气,剧烈的寒意和诡异的搏动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他想起了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景象:那颗悬浮的、棱角狰狞的暗红色异化结晶!还有那强行注入他体内、吊住他性命却冰冷污秽的能量!
“它……它还在里面?!”沈默的声音嘶哑,带着极致的恐惧。
“比你想的更糟。”老道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凝重。他小心翼翼地、一层层地揭开沈默左臂肘部上方的一小段纱布。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在拆解一枚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随着纱布揭开,沈默看到了自己手臂的皮肤。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皮肤了。
一片令人作呕的、如同重度冻伤般的青黑色!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灰白色纹路,这些纹路深深嵌入皮肉之下,在青黑色的底色上蜿蜒曲折,一直延伸到被纱布包裹的深处。纹路本身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但在这片灰白之下,却隐隐透出一种极其微弱、却令人心悸的……暗红光泽!仿佛有粘稠的污血,正在这些灰白色的“管道”深处缓慢流淌、搏动!
而在青黑色皮肤的边缘,靠近还算正常的肩部位置,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半透明感,下方隐约可见一些更加细密的、如同活体神经末梢般的暗红色丝状物,正如同植物的根须般,悄无声息地、缓慢而坚定地向着健康的血肉深处……蔓延、侵蚀!
“这……这是什么?”沈默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是‘它’的根。”老道的声音冰冷,枯瘦的手指悬停在那些蔓延的暗红“根须”上方,不敢触碰,“那鬼东西的核心碎片,在你昏迷的时候,已经和你手臂的神经、骨骼、甚至一部分骨髓……强行融合了。这些灰白色的东西,是它侵蚀你血肉留下的‘冻痕’,下面那些暗红的……是它活着的‘脉络’!它在用你的身体……当温床!当……锚点!”
锚点?!沈默如遭雷击。他想起了下方那深不见底的、翻滚着暗黄脓液的空洞,想起了那扇正在成型的骸骨之门!难道……
“那扇门……”沈默挣扎着问。
老道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灰败,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恐惧:“门……没开成。你最后那一下自杀的举动,虽然被它强行阻止了,但也干扰了仪式的最终完成。加上当时楼体崩塌的冲击,那个空洞……暂时塌陷封闭了。门框……也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