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村!”
赵无敌一夹马腹,率先朝着那诡异的村庄行去。
大军随之开拔,缓缓涌入了这座死寂的村庄。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身经百战的玄甲军士兵,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正如斥候所言,整个村子,空了。
家家户户的房门都大敞着,寒风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穿梭,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泣。
地上,看不到一丝血迹。
空气中,也没有任何厮杀过的味道。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将军,您看!”
副将指着一户人家的院子,惊疑不定地喊道。
赵无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户人家的院墙边,一个用来喂猪的石槽里,干干净净,连一滴泔水都没有。
旁边,几间鸡舍的门也敞开着,里面铺着的干草,却还很新。
这说明,就在不久之前,这里还养着猪,养着鸡。
可现在,它们都凭空消失了!
赵无敌翻身下马,走进一间屋子。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桌子,几条板凳,还有一个已经冰冷的土炕。
桌子上,甚至还摆着一副没有吃完的碗筷,碗里的残羹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可诡异的是,除了这副碗筷,整个屋子里,但凡是稍微值钱一点的东西,锅碗瓢盆,被褥衣物,全都不见了!
连墙角堆着的一小堆柴火,都被人拿得一干二净!
赵无敌伸出戴着甲胄的手,摸了一下冰冷的锅台,又捻起一点灶膛里的灰烬。
“灰烬……尚有余温。”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人,是今天早上才走的。”
“而且,走得并不匆忙。”
副将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难道是那韩云,提前得到了消息,将这满村的百姓,全都给屠了?”
这似乎是唯一的解释了!
为了不给大军留下任何补给,那个丧心病狂的韩云,竟然对自己治下的百姓,痛下杀手!
“不。”
赵无敌缓缓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
他指着门口一个被丢弃的拨浪鼓,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若是屠村,何必带走锅碗瓢盆?”
“若是强掳,又何必留下这孩童的玩具?”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空荡荡的村庄,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凝重。
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场面。
一种,完全超出了他所有战争经验的……诡异局面。
前方,仿佛有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正悄然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