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铁匠砌平最后一段渠壁。转身时鞋跟蹭落半块稻剑残鞘,鞘块滚入渠水化为乌泥。 林默伸手捞起捧渠水。 水中粟粒大小的映影里: 稻剑的锋棱正融作水流曲线, 戒尺的铜屑化为粟壳的脉, 紫髓的光淬成蝌蚪尾尖的颤, 渠底沉着的星渣, 像从未存在过。 他把水洒回渠中。 蝌蚪曳尾划过水面, 拖出的长痕里映着霜序的睫影。 老农的俚歌被风吹散在粟浪里: “水磨铁骨柔哟...” 渠水漫过铁脉凝成的沟, 淌进稻叶掩映的田。 稻根缠绕着残剑的渣, 像缠一块寻常的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