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霍衍搓了搓手,语气里满是无奈,“可他毕竟是你的亲传弟子,总不能真废了他的修为,断了他的道途吧?”
陈长老在一旁也劝道:“青鸾,文昭本性不坏,只是一时糊涂。思过崖的罡风烈,待上一年,足够他记一辈子教训了。”
凌言沉默着,目光落回阵眼水晶上。渊已按他的吩咐缠住了符咒,陈、李二位长老正屏气凝神补全符文,青光渐渐变得温润,引灵咒的黑气肉眼可见地淡了下去。
他忽然低低地说了句:“是我没教好他。”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韩林悄悄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带着安抚的意味。他知道凌言的性子,看似清冷,实则对弟子极上心,柳文昭犯错,他心里怕是比谁都难受。
渊也收了玩笑的神色:“教徒弟这事儿,本就没什么绝对的对错。他自己走岔了路,总得自己担着,你再自责也没用。”
凌言没说话,只是望着阵眼水晶上重新流转的符文,指尖微微泛白。
李长老忽然松了口气:“成了!引灵咒散了!”
众人望去,只见水晶里的青光彻底稳定下来,那扭曲的符文已被抚平,隐隐透出温润的光泽,再无半分戾气。
陈长老抹了把汗:“多亏了青鸾指点,还有……渊魔尊的魔气相助。”他说“渊魔尊”三个字时,虽仍有迟疑,却已没了先前的忌惮。
渊挑眉,拍了拍手上的灰:“小事一桩。不过话说回来,这阵眼虽稳住了,凌羲那边怕是还得有动作。”
韩林点头,眸子里闪过冷光:“柳城只是枚棋子,五大仙山才是棘手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凌言站起身,抬眸望向殿外,日光已透过云层照进来,在碎木上投下斑驳的影,“该来的,总会来。”
“我去思过崖……看看他。”凌言望着殿外的日光,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韩林闻言,指尖在他肩后、腰侧的穴位上轻轻一点,先前那绵密如网的禁制悄然散去,温润的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流淌,熨帖着残存的滞涩。
“去吧,”他声音放柔,“我在听雪崖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