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端着酒杯的手忽然一顿,方才还带着戏谑的桃花眼瞬间眯起,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像被寒风吹散的雾,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指尖在杯沿重重一叩,清脆的响声撞在琉璃灯上,惊得满殿的暖意都瑟缩了几分。
“闭嘴。”
两个字极轻,却带着淬了冰的威压,霍念正梗着脖子要反驳,闻言竟下意识闭了嘴,只瞪着眼睛看他。
渊没理他,目光转向韩林,眉峰拧成道冷硬的线:“有情况,出去说。”
韩林指尖还缠着凌言的袖口,闻言抬眸,浅琉璃色的眸子在灯火下亮得惊人,不见半分慌乱:“就在这说吧,总得让伯父也知道。”
“你确定要在这说?”渊挑眉,“这事……”
“说吧。”韩林打断他,语气平淡,“左右都是要面对的。”
渊将酒杯重重顿在案上,酒液溅出杯口,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暗卫传音,那些人有动作了。五大仙山的人全部聚集在凌霄阁,凌羲放话,要让镇虚门散派。”
他顿了顿,“如果……镇虚门不听话,就打散。”
“散派?”霍念猛地拍案而起,“他们凭什么让我们散派!镇虚门立派千年,轮得到凌霄阁指手画脚?”
渊抬眼瞥他,语气里没了先前的戏谑,只剩一片冰凉:“凭什么?就凭你师尊与我们勾结啊。”他扫过韩林,又落回自己身上,“一个修罗余孽,一个……魔族魔尊,你说凭什么?”
“这是污蔑!”霍念气得脸颊涨红,攥着拳头就要冲出去,“我去找他们理论!”
“坐下。”霍衍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宗主的威严,“渊魔尊,他们……当真铁了心要如此?”
“不然呢?”渊扯了扯嘴角,露出抹嘲讽的笑,“他们确实看见凌言和被镇压了百年的韩林同行,也确实瞧见我这魔族踏入了镇虚山门……桩桩件件,都够凌羲那厮煽风点火了,为何不信?”
凌言一直没说话,此刻忽然抬眸,看向韩林:“让所有人进镇虚门!”
“能行吗?”霍衍立刻蹙眉,“外门弟子大多修为尚浅,镇虚门的护山大阵一旦全力催动,会引动地底魔气,他们禁得住魔气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