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韩林挑眉,“本座对你花心思,从来不累。”
他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低语,却字字淬毒:“何况……看着你为了他们,一次次低头,一次次把傲骨碾碎了给我看……”
海风卷着浪沫拍在船舷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凌言的裙摆。韩林望着他苍白的脸:“这比什么都有趣。”
舱内的霍念看着这一幕,—终于明白,凌言那日从乱葬岗回来时,眼底的死寂是怎么来的。原来这魔头的折磨,从来不止于皮肉,更是要一点点剐掉人的尊严,让你在泥里挣扎,他却在岸上笑着看。
祭船仍在往深海驶去,黑木海神像的影子越来越长,像要将这满船的屈辱与痛苦,都拖进无边的黑暗里。
“你…还想怎样?索性都说了吧,绕来绕去的,累不累?”
凌言转过头,凤眸里的红血丝像燃尽的星火,映着翻涌的碧海,显得格外凄厉。“韩林,我就不明白了,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何要揪着我不放?”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许久的嘶吼,“我不会喜欢你,懂吗?”
韩林倚在雕花的舱门上,玄色衣袍上的银线被晨光镀得发亮,他低笑出声,那笑声混着浪涛声,像暗礁上磨利的刀。
“以前是不认识,现在不是认识了?”他缓步走近,玄色的影子将凌言笼罩,“不仅认识了…呵呵,你还伏在本座身下,不是么?”
“那是你逼我的!”凌言猛地后退半步,后腰撞在船栏上,“不是我自愿的!”
“呵呵…逼你也好,强迫也罢,”韩林俯身,指尖挑起凌言散落的一缕发丝,在指间绕了个圈,语气轻佻又残忍,“反正,你承过本座的滋味,这是事实。”他抬眼,瞳色浅淡如琉璃,却淬着势在必得的光,“本座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那你现在得到了,还想如何?”凌言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残烛,却仍死死瞪着他,不肯示弱。
韩林挑眉,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被冒犯的嘲弄:“你当本座很随便?有欲望就随便抓个人玩玩?”他指尖猛地收紧,那缕发丝被扯得笔直,“凌言,你把本座看得太浅了。”
凌言被他拽得踉跄一步,眼底的怒火更盛:“那那个叫落伊的女人呢?”他想起那个红衣女子,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她叫你弟弟,真的是弟弟吗?”
“哦?”韩林像是听到了什么趣闻,忽然凑近,呼吸拂过凌言的耳畔,带着海雾的凉,“你这是…吃醋了?”
“你想的可真多。”凌言猛地偏头避开,凤眸里满是嫌恶,“我是说,你说的这些屁话,也就能骗骗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