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引尸潮。”凌言声音微冷,瞥见壁上白骨忽然颤动,“速追。”
两人身影如电,在白骨累累的石道中穿行。剑光照破沉渊,冰箭撕裂死气,身后是渐渐稀薄的佛光,身前是未知的陷阱与叫嚣的邪祟。
石道深处的尸火忽然诡异地暗了暗,青绿色的光团在壁上明明灭灭,映得满地白骨忽伸忽缩,像在无声地招手。
凌言紧随苏烬身后,星霜剑的清辉刚劈开一道缠来的锁链,身前的白影却骤然淡去——苏烬竟在踏入一道窄巷时,被一层无形的结界吞没,连带着剑光都碎成了点点金芒。
“苏烬?”
凌言猛地顿步,月白袖摆扫过脚边的枯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他伸手去触那处空气,指尖撞上一层冰冷的屏障,灵力撞上去竟被弹回,震得他指节发麻。
“苏烬!”他又唤了一声,声音在石道里荡开,撞在石壁上,只传回空洞的回响。周遭的锁链忽然剧烈颤动,缠在石梁上的铁环“哐当”作响,像是在嘲笑他的失措。
就在此时,一道慵懒的男声自黑暗中漫出,带着铁锈般的冷意:“别找了……”
凌言猛地转身,流霜剑嗡鸣出鞘,莹白剑光劈开死气,照见巷口立着的人影。“那狐狸被我困在鬼阵里了,”男人缓步走出,白色锦袍曳过白骨,衣摆绣着暗银色的曼殊沙华,随步幅轻晃,“这会子,该正和阵里的百年尸王打得欢呢……怕是出不来了。”
他发间束着玉冠,右耳悬着一枚墨玉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最惊人的是他的眼——没有缚带,那双瞳色偏浅,像浸在寒潭里的琉璃,此刻正噙着笑,将凌言的惊怒尽收眼底。
“谁!”凌言握剑的手青筋微跳,“出来!”
男人低笑出声,声线里裹着邪气:“呵呵……凌言,你倒真是记性差。昨日林中,咱们才见过的。”
他彻底走出阴影,面容俊得近乎妖异,只是唇色偏白,添了几分病气的魅惑。正是昨日那被红衣女子操控的尸煞,却又全然不同——周身死气尽散,只剩若有若无的寒息,像淬了冰的玉。
“是你……”凌言剑眉压得极低,流霜剑尖微微颤动,“尸煞!”他忽然想起什么,眸色骤沉,“没有铜铃,你怎会在此?”
“呵呵……谁说本座需得那破铃操控?”本座又不是那些任人摆布的尸体。”他顿了顿,眼尾上挑,带着几分自矜,“还有,本座有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