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很是疑惑,平常沈把总练兵最是严苛,现在怎么好像笃定倭寇不会来,行事变得松散起来了?
:“…把总,你是怎么知道贼寇这几天不会来?”
沈赫睁眼看了看远处黑夜里泛起波光的浪花,说:“岸上有人通风报信,知道来了也是送命,他们当然会蛰伏一段时间。”
王猛很是惊讶:“通风报信?谁会给他们通风报信?”
夜晚的海风凉爽无比,很快沙滩上鼾声此起彼伏,比起这风声鼾声,王猛的疑问无疑是更令人头疼。
他就知道,这憨货有一个问题就肯定会有另外一个问题,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如此自己不用睡,直接给他答疑解惑得了!
沈赫闭口不言,半天也没得到回应的王猛有些急了:“我听驿馆的人说,从关楼到东瀛国起码八百里,就算飞鸽传书也得过两天吧?,倭寇又是怎么这么快知道关楼情况的?”
沈赫尽量耐着性子道:“八百里顺风船走三天就到,更何况中间还有落脚的岛屿,这没得到准信之前他们尚且不敢乱动,飞鸽传书一日得了消息后更加会惧怕我们,没个一头半个月,他们应该不敢再来了,你以为倭寇出来一次不用花钱么?”
王猛是个好奇宝宝,心里问题没有答案还不肯罢休:“那谁会给他们通风报信呢?倭寇杀的杀,抓的抓,落入海里的肯定跑不了呀!”
沈赫一拍王猛的脑袋,不耐烦地道:“自然是他们安插已久的暗哨,或者得了好处的刘单他们!”
:“刘单?”
难道为倭寇做事的还不止刘单一人?可是倭寇来袭,受伤害的不就是百姓吗?百姓又怎么会帮他们呢?!
王猛还想问,但沈赫在黑夜里翻了个身,说:“你不歇着就站岗。”
王猛:…
次日回到潭口,几乎所有夜里守关楼士兵都眼底发青无精打采,唯独沈把总这支人马军容整肃,个个都神采奕奕。不但如此,他们这一伙人回来还帮忙打理校场,唬得哨官们一愣一愣的,还以为他们什么神人,心里不知不觉就多了几分佩服。
要知道关楼一夜,还有走十多里路回到潭口,一个个还如狼似虎,换了哨官他们可不一定行。
可能也就戚将军看出来些端倪,这些士兵精神抖擞,明显一夜好眠,不过戚长锋只是笑笑,不会戳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