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影子甚至会咳嗽,会抹嘴角的血,连衣摆被火烧焦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小九,带赵哥去侧殿密室。"沈墨寒转身推了推盲女的肩,又看向躲在柱子后的铁掌赵霸天,"守住密道入口,无论听见什么都别出来。"赵霸天摸了摸腰间的飞针袋,粗声应下,半蹲着背起小九就往殿后跑。
"跟我来。"沈墨寒拽着陆醉川的手腕钻进供桌下的暗格。
霉味混着尘土味扑面而来,陆醉川听见头顶传来"咔嗒"一声,暗格的石板严丝合缝地闭合。
透过石板缝隙,他看见镜影陆醉川正站在殿中央,城隍印泛着假模假式的金光——而殿外的大祭司和楚冥,已经动了。
大祭司的青鳞突然炸开,每片鳞甲都化作黑蝶,铺天盖地朝镜影扑去。
楚冥的银链"嗡"地绷成直线,在半空划出月白色的弧光,竟将黑蝶群劈成两半:"急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笑,"先抓活的,再问传承。"
"蠢货。"大祭司的舌头突然变得老长,卷住一只黑蝶吞进嘴里,"那小子的命,早该喂给我家大人了。"黑蝶群突然调转方向,转而扑向楚冥。
银链疯狂搅动,在两人之间织出密不透风的光网,可黑蝶越杀越多,渐渐将楚冥的身影淹没在黑雾里。
"够了!"
一声断喝震得古殿嗡嗡作响。
陆醉川的耳膜几乎要被刺穿,他看见古殿守护者不知何时站在镜影陆醉川身旁。
玄色道袍无风自动,腰间九枚铜铃同时炸响,每声铃音都裹着业火——赤红色的火焰从地面腾起,将大祭司的黑蝶和楚冥的银链一起卷进火舌里。
"老东西!"楚冥的银链突然断成七截,每截都化作利箭射向守护者。
大祭司趁机甩出三条蛇信般的黑鳞,缠上守护者的脚踝。
三人的法术在殿中炸成碎片,石柱崩裂,瓦片纷飞,镜影陆醉川被余波扫中,"轰"地碎成漫天符纸。
沈墨寒在暗格里攥紧了拳头。
她望着石板缝隙外的混战,指尖快速掐动诀印——地面突然泛起金光,八卦图从青石板下浮出来,将大祭司、楚冥、守护者三人分别困在三个扇形区域里。
黑蝶撞在八卦边缘的光壁上,"滋啦"一声化作青烟;银链利箭钉在光壁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守护者的业火舔舐着光壁,却始终无法突破半分。
"他们现在彼此牵制,短时间内谁也无法脱身。"沈墨寒的声音里带着疲意,却笑得很亮,"你有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