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明日一早就要上朝,在金銮殿上参奏这两个混蛋,请陛下圣裁!”
看着方乐山怒发冲冠的样子,方南上前一步温声道:“父亲息怒,为这等小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孩儿认为,此刻直接上朝参奏,并非最佳时机。”
“哦?为何?”方乐山强压怒火,看向儿子。
“父亲您想,”方南分析道“我们现在有的,是几个胥吏小官的证词和一个学子王茂才的证词。”
“李安才和徐怀楚完全可以矢口否认,反咬一口,说我们诬陷,甚至说是我们严刑逼供、屈打成招。”
“至于他们要在阅卷环节动手脚,目前还只是那个小官偷听到的一面之词,并无实据。”
“若此刻发难,他们有了防备,很可能毁灭证据,甚至将那几个关系户的卷子撤下,让我们扑个空。”
“到时候,反而显得我们方家仗着军功,无理取闹,干扰科场了。”
方乐山闻言,渐渐冷静下来,沉吟道:“嗯……南儿你所言有理,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孩儿以为,父亲明日早朝后,可单独求见陛下。”
方南提议“先将此事密奏陛下,科场舞弊乃朝廷大忌,陛下定然重视,我们请陛下暗中派人调查此次阅卷过程。”
“若李安才等人果真徇私,将我的卷子无理黜落,而将那些关系户的卷子取中,那便是铁证如山!”
“届时再发作,人赃并获,他们再无狡辩的可能,同时陛下也可暗中控制住那些提供证词的人,防止他们被灭口或反口。”
方乐山眼睛一亮,抚须点头:“好!此计甚妙!釜底抽薪,抓贼拿赃!就按你说的办!”
“南儿,你如今思虑之周详,远超为父了。”
“父亲过奖了。”方南谦逊一笑,随即又道:“不过,父亲单独面圣,除了陈情,孩儿觉得,还需带上一份厚礼,方能更显我方家忠君爱国之心,也让陛下更加重视父亲的话。”
“厚礼?什么厚礼?”方乐山疑惑道。
方南微微一笑,走到书房门口,吩咐候在外面的小厮:“去我院里,把那三个袋子抬到书房来。”
不多时,两个小厮吃力地将三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抬进了书房。
方南解开袋口,将金黄的玉米、沾着泥土的土豆和红薯一一拿出,摆在书案上。
“父亲,请看此物。”方南拿起一个硕大的土豆,“此物名为土豆,旁边这个红皮的是红薯,那是玉米,皆乃孩儿从一西域胡商手中偶然购得种子,于平溪村试种,父亲可知其亩产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