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虽船坚炮利,但终究要上岸,只要我们能依托城砦和海岸工事,坚守待援,等诸国大军与京都水师赶到,未必不能内外夹击,将其击退!”
“可是…蛇岛…”藤原兼实想起蛇岛四万倭寇覆灭心有余悸。
“蛇岛是海盗!这里是扶桑!有天皇陛下的神威庇佑!”
武士将领岛津忠信,未曾见识过楚军威力,大声叫嚣。
“楚军远来疲惫,我军以逸待劳,背靠坚城,末将愿率本部武士,于海滩迎头痛击,定叫楚军血染博多湾!”
一些武士也纷纷鼓噪起来,叫嚣着要“讨取楚军大将首级”。
少贰经资沉声道:“忠信君勇气可嘉,但敌军火炮犀利,不可浪战,当务之急是加固工事,拖延时间,等待援军。”
少贰经资转向藤原兼实,“权帅大人,为争取时间,麻痹敌军,下官建议…遣使。”
“遣使?”藤原兼实一愣。
“对”少贰经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派一能言善辩之人,前往楚军舰队,假意询问其来意,佯装不知其目的,指责其无故犯境,为加固工事、调集援兵争取宝贵时间。”
藤原兼实闻言眼睛一亮:“好!此计甚妙!快选使者!”
博多湾外,楚军旗舰“定远”号上,镇国公、方南等将领通过单筒望远镜,将博多津港的混乱,扶桑士卒民夫在海岸边手忙脚乱地挖掘壕沟、搬运木头石块加固工事的情景尽收眼底,在岸边挥舞着刀枪、对着舰队方向叫嚣的扶桑武士身影,也清晰可见。
“哼,困兽犹斗,徒劳挣扎。”周勇不屑地冷哼“就凭那些土堆木栅,也想挡住我们的炮弹?”
方南放下望远镜“大帅,看来鱼儿要上钩了,他们派使者来了。”
一艘打着白旗的小早船,驶离了混乱的博多港,朝着庞大的楚军舰队缓缓靠近。
小早船,在楚军战舰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片树叶。
船上博多津的使者——太宰府少监橘清十郎,努力挺直腰板,维持着使节的尊严,微微颤抖的手指和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暴露了内心的惊涛骇浪。
舰队高耸入云的桅杆、厚重黝黑的船体、密密麻麻的炮窗,散发着无可匹敌的压迫感。
几艘最大的战列舰,船舷比小早船的桅杆顶还要高,投下的阴影仿佛能吞噬一切。
船上的楚军士兵,盔明甲亮,眼神锐利,无声地俯瞰,让橘清十郎感到窒息。
经过检查,橘清十郎带着两名脸色发白的随从,通过绳梯,登上了“定远”号宽阔得令人眩晕的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