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室内,烛火摇曳,将蓝启仁紧绷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手中那卷泛黄的宗卷被重重掷在檀木案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惊得窗外几只夜栖的飞鸟扑棱棱四散而去。
"这是三十七名在射日之征中陨落的蓝氏弟子名录。"
蓝启仁的声音像是从冰窖中捞出,手指微微发抖地指向其中被朱砂圈出的部分,"其中有十九人,死于金氏提供的错误情报。每一个,都是被引入死地。"
蓝曦臣修长的手指抚过那些熟悉的名字,在"蓝明远"三个字上蓦然顿住——那是他亲自教导过的内门弟子,去年刚满二十。
记忆中的少年笑容还鲜活如初,如今却只剩这一行冰冷的墨迹。
"叔父..."蓝曦臣的嗓音有些发涩。
"哐当——"
窗外突然传来瓦片碎裂之声。蓝启仁眼中寒光乍现,袖中三枚玉令如电光飞出,穿过雕花窗棂,将偷听的门生当场钉在廊柱上。
那弟子胸前金线绣着的牡丹纹样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金麟台的探子。"蓝启仁冷笑一声,看着被家仆拖走的弟子,"带下去,按家规处置。"
他转向蓝曦臣,声音压得极低,"看来金光瑶的手,伸得比想象中更长。"
与此同时,乱葬岗上阴风怒号。
魏无羡几乎是半挂在蓝忘机身上,每走一步都在潮湿的泥土上留下暗红的血印。
他胸前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内里的灵力紊乱让他的脸色白得吓人。
蓝忘机一手紧揽着他的腰,另一手持避尘,警惕地扫视四周。
"魏公子!"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最先发现他们,惊叫着跑过来。
紧接着,岐黄一脉的族人从破败的茅屋中蜂拥而出,看到魏无羡浑身是血的样子,顿时乱作一团。
"魏公子这是怎么了?"
"情姑娘和宁公子呢?"
"这位是...蓝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