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还没有压树梢,秦逸飞就回到了家。
老爹秦太迟给棉花喷药去了,老妈陶春英却在家等着他。
“儿子,还没有吃午饭吧?
妈中午包了韭菜鸡蛋馅的包子,我给你在锅里温着呢。”
陶春英说着话,先给秦逸飞端过来一盆用井水冰镇过的绿豆汤,又用舀勺给洗脸盆里添了半盆清水,还细心地把一块干净的毛巾搭在了盆架上。
秦逸飞接过盛绿豆汤的小盆,一口气就喝了一个底朝天。
他放下盆,用手抹了一下下巴,才把抱在胸前的腰包递给老妈。
“妈,你数数,看看有多少?我先去洗把脸,都要热死我了!”
当秦逸飞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重新走进客厅的时候,陶春英已经把一大堆钞票按照面额分门别类地沓好。
“儿啊,一共是两千七百六十一块零五毛。你算算,咱们赚了多少?”
秦逸飞在一张草纸上,用笔划拉了几下,就报出了结果:
“妈,除去成本和早上从家带去的五十块钱,我们纯赚了一千八百六十二块四。这还不包括我的早饭和午饭钱。”
晚饭的时候,一家三口的脸上都情不自禁地挂上了笑容。
秦太迟还找出过年时剩的半瓶白酒,自斟自饮了二两。
陶春英也不时哼两句“甜蜜事业”的插曲,真的是幸福的花儿在心中开放。
“爸、妈,明天星期一,也是咱秦店子大集。
我得先到乡教委去报到。
你们先到集市上租个摊位先卖着,等我报上到,就去集市找你们。”
天大地大,孩子的事情最大。老两口子自然是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秦太迟还提醒儿子不要忘记带包香烟,说外出办事,拿支香烟好说话。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秦逸飞就来到了秦店子乡教委。
然而,教委却是铁将军把门,竟还没人上班。
十分钟、三十分钟,太阳越来越大。
秦逸飞裸露在外的皮肤被炙烤得有些发疼,鼻尖上也渗出了几滴汗珠。
他不得不把摩托车转移到一棵大柳树的树荫下,继续耐心地等待。
他想,乡教委不会和中小学一样,也放暑假了吧?
半个小时之后,终于一个有点谢顶、戴着近视镜的陌生男人,提着一个鼓鼓囊囊装满蔬菜的蛇皮袋走进了院落,打开了办公室的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