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翠的山,陈旧的站台,锈迹斑斑的铁丝网,还有那座灰白色的主楼,沉默地矗立在阴影里。
翻着翻着,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有东西在看他。
那种被凝视的感觉如芒在背,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邵庭猛地回头——
风平浪静,什么也没有。
只有杂草在风中轻轻摇晃,远处的树林沙沙作响,夕阳的余晖洒在草地上,镀上一层血色。
刚才走过的平房门口,门依旧半掩着,黑洞洞的入口像在呼吸。
他眯了眯眼,缓缓转回头,继续啃面包。
是他的错觉吗?
可当他低头看手机时,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这一次更清晰,像有双眼睛贴在背后,睫毛都快扫到他的衣领上。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道视线的重量,冰冷的,带着审视,像在估量一件物品。
邵庭的手指停在屏幕上,照片里主楼三楼最右侧的窗口,似乎比刚才暗了一点。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主楼的方向。
三楼最右侧的窗口,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的痕迹。
可那道视线,还在。
*
青峦山精神病院外院,午夜11:59。
邵庭站在主楼前的空地上,强光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刺眼的白线,扫过每一扇黑洞洞的窗口。
什么都没有。
没有鬼影,没有异响,甚至连风都停了,四周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
“啧,邪门……”他低声嘀咕,手电的光又扫向主楼的大门。
厚重的铁门紧闭着,锈迹斑斑的链条像条死蛇,死死缠绕着门把手,锁头锈得成了块废铁,缝隙里塞满了灰绿的苔藓,显然几十年没被触碰过。
邵庭皱紧眉头,抬头看了看天色。
月亮被厚重的云层彻底吞没,四周黑得纯粹,手电光只能照亮脚下半米的地方,再远一点,就是浓得化不开的墨,仿佛随时会涌过来,把他一口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