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轩的睫毛在晨光中颤动时,林羽正对着仙府密室的鎏金铜镜发呆。镜中之人的魂印双翼比昨日舒展三分,右翼毒晶上的血丝已化作淡紫色纹路,形如苏糖发间的桂花糖晶。小逸在身后整理道袍,指尖不小心勾住他的袖口,耳尖红得比赤璃的毒血耳坠还要透亮。
"别紧张。"少年的声音轻得像糖霜,"苏糖姐姐说,明轩哥哥的神魂与你的魂印共生,反而能压制毒魂的躁动。"
林羽还未开口,密室外突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元宝的大嗓门穿透石门:"你们凭什么不让林公子进去?明轩哥哥明明是救人的英雄!"赤璃的冷笑紧随其后:"呵,长老会的老家伙们怕的不是明轩,是怕持笛者的羽翼太过丰满。"
密室门被轰然推开,新派长老代表——身着翡翠道袍的沈清禾踏入,袖口绣着的"和"字魂印与林羽的双翼产生共鸣:"持笛者,长老会请你带着...这位重生者,立刻返回主峰解释。"她的目光扫过明轩,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旧派已放出消息,称你要用毒魂颠覆族规。"
林羽扶起刚苏醒的明轩,注意到后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的手腕——那是三百年前他们共修时的习惯。明轩的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却在提及长老会时骤然冷下:"当年我自愿成为祭品,如今不过是借体重生。长老会若要问罪,就问我吧。"
"不行!"小逸几乎是同时开口,玉简在掌心凝成锁链形态,"林公子为星陨族做的牺牲还不够多吗?你们这些人...总是在享受甜霜时忘记苦涩的代价!"少年的情绪激动,魂印与苏糖的"忆"匣产生共鸣,竟在石墙上投出四长老与苏糖促膝长谈的画面。
沈清禾的瞳孔骤缩:"这是...四长老的密谈记录?他居然早就知道二长老的苦衷?"
赤璃倚在门框上冷笑:"不然你以为,为何四长老甘愿在镜湖底刻三百年咒文?他早就看穿了甜毒守恒的虚伪,只是...,"她的声音突然低沉,"只是没人敢打破这看似稳固的权力平衡。"
林羽望向明轩,发现对方也在看他。两人的魂印微光在空中交织,化作当年明轩教他刻的第一朵糖霜花。记忆翻涌间,他突然想起仙府试炼时看见的画面:沈清禾曾在旧派长老会议上为他据理力争,袖口藏着的,是明轩工坊出品的勇气糖霜纸。
"我们跟你回去。"林羽握住明轩的手,对沈清禾说,"但不是以罪人的身份。"他转向同伴们,小逸握紧他的左手,元宝往他口袋里塞了五块应急的勇气糖,赤璃则抛着毒晶匕首冷笑:"敢动他一根手指,我就让长老会的甜霜殿变成毒雾坟场。"
星陨主峰的议事殿笼罩在压抑的甜霜雾气中。旧派长老之首——白须垂胸的陆长老一拍惊堂木,震得案几上的"权"之匣残片嗡嗡作响:"持笛者,你可知私闯禁地、复活叛党,该当何罪?"
明轩上前半步,挡在林羽身前:"陆长老,三百年前你亲自为我戴上'执'之匣魂印,如今却要定我的罪?"他抬手露出腕间的守匣契约纹路,"还是说,你怕我说出当年你私通幽冥势力的真相?"
殿内哗然。陆长老的脸瞬间惨白,袖口的紫黑色毒雾泄露——那正是与幽冥核心共鸣的征兆。沈清禾趁机祭出四长老的密信,全息投影中,老人的字迹带着镜湖底的潮湿:"甜毒守恒定律的真相,藏在初代与二长老的共生契约里..."
林羽的魂印突然剧烈震颤,他看见三百年前的议事殿:陆长老将毒刃刺入二长老后背,却伪造成叛乱现场。而明轩,早在被选为"执"之匣守匣人时,就发现了这个秘密,却为了保护林羽的轮回,将真相埋在心底。
"原来你早就知道..."林羽的声音哽咽,"所以才会在每次我问起二长老时,用糖霜堵住我的嘴。"
明轩轻笑,指尖拂过他的唇畔:"因为你总是把苦涩藏在舌尖,我怕你尝太多,会忘了甜的味道。"
这句话像钥匙打开了什么。林羽感觉魂印中的甜毒双翼突然舒展,右翼的毒晶纹路与明轩的"执"匣微光融合,竟在议事殿中央凝成巨大的共生图腾。陆长老发出惊恐的尖叫,他的毒雾身体在图腾光芒中迅速崩解,露出里面缠绕着幽冥藤蔓的真实形态。
"他才是真正的叛党!"元宝举着糖罐大喊,"刚才他的毒雾想偷林公子的魂印!"
沈清禾挥袖启动封印阵,陆长老化作的藤蔓在甜霜光芒中发出尖啸:"你们以为打破守恒就能迎来和平?上古修士的共生契约...根本是吞噬灵脉的陷阱!"
林羽的心脏猛地收缩。他想起灵渊深处的上古神魂,想起仙府密室里未开启的共生契约。明轩突然按住他的肩膀,魂印与他的"双生"糖晶产生共鸣,竟在虚空中投射出初代与二长老的签约画面——契约的背面,赫然印着陆长老的私章。
"原来当年是你篡改了契约内容!"苏糖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她与赤璃并肩而入,"你怕甜毒共生会暴露你的幽冥交易,所以故意扭曲二长老的初衷,让他背负叛党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