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湾的礁石在暴雨中泛着暗红,秦昭月握着半块引魂铃残片,指腹摩挲着内侧"明月奴归位"的刻痕。三日前归墟一战后,双生鱼纹便始终在额间发烫,尤其当她靠近这片布满玄渊阁残纹的海滩时,玉箫内的《碧海潮生诀》残页竟发出蜂鸣。
"姑娘留步!"
沙哑的呼唤从礁石后传来,拄着竹杖的灰衣少年踉跄着扑出,衣襟上半片"玄渊"玉牌与秦昭月怀中老者遗留的另半块严丝合缝。他左眼蒙着布带,颈间挂着与珊瑚坠同款的双生鱼纹银链,只是鱼眼处嵌着碎裂的鲛绡残片。
"潮伯临终前让我...让我交给您这个。"少年掏出浸血的木匣,匣盖上的潮生纹与她玉箫底部的暗纹完全吻合,"他说血月湾的结界,只有玄渊阁嫡脉与鲛绡宫的双生纹才能打开..."
话音未落,十二道黑影从海浪中暴起。他们身着墨绿鳞甲,尾鳍末端缠着归墟藤花——并非鲛皇宫的冰棱卫,而是传闻中背叛鲛绡宫的"归墟叛党"。为首者手持锯齿状水刃,刃口泛着腐蚀魂魄的黑气,正是三日前刺杀潮伯的凶手。
"玄渊阁余孽也敢染指双生魂秘辛?"凶手尾鳍拍击礁石,黑气化作触手直取少年咽喉,"当年你们偷走《碧海潮生诀》时,可曾想过今日?"
秦昭月玉箫已先于念头出鞘。《碧海潮生诀》第四重"血潮啸"应声而起,音波在暴雨中凝成血色浪头,每一道浪尖都裹挟着归墟潮涌的记忆碎片。她刻意将音波频率调至与陆明洲残片共振的频段,隐约能"感受"到现世他正在鲛绡宫旧址咳血——这是双生魂命火的反噬。
"第二式·碎魂浪!"
血色浪头撞上黑气触手的刹那,少年颈间银链突然炸裂。秦昭月瞳孔骤缩——银链内藏着半幅残缺的《碧海潮生诀》总纲,纸页上赫然画着与她和陆明洲相同的双生鱼纹,鱼嘴相衔处写着"心魂共祭"四个朱砂大字。
叛党首领显然也认出了总纲,水刃猛地转向木匣:"毁掉它!不能让双生魂知道三百年前的..."
话未说完,他的水刃已被秦昭月的"潮生九阙"斩成两截。这次她用了七分力,音波刃上缠绕着陆明洲残片的鲛绡光,竟在伤口处留下永不愈合的灼痕——正是三百年前鲛绡宫处决叛徒的"魂火烙"。
"你知道当年玄渊阁为何能偷走《碧海潮生诀》?"她踏浪逼近,箫尖点在对方眉心,音波中混入陆明洲当年祭献时的心跳频率,"因为鲛绡宫的圣女,本就该与玄渊阁的继承人共生共死。"
叛党首领眼中闪过惊恐,突然咬破舌尖喷出黑血。海面下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十二具由归墟藤花编织的傀儡从礁石缝中爬出,每具傀儡心口都嵌着半枚引魂铃残片——正是她在归墟之战中击碎的那枚。
"傀儡潮!"少年突然嘶喊,"他们要用归墟藤绞碎你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