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内顿时嘈杂起来,官员们面面相觑,低声议论。
震惊,恐惧,难以置信。
烈风部落的阴谋,这潜伏的威胁,让安逸已久的京官们,后背发凉。
此时,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御史台一名官员出列,与之前被查的刑部侍郎王明礼有些牵扯。
“陛下,林大人所言,干系重大。但仅凭一被俘敌酋之言,是否……”
他顿了顿,硬着说下去。
“是否过于草率?黑山蛮夷素来狡诈,焉知不是为求活命,攀扯构陷?那所谓‘圣物’,或许只是寻常物件……”
话未落,便有几人附和。
或明或暗,质疑其真实性,试图转移焦点。
这些人,大多与安平侯府、刑部旧案脱不了干系,生怕引火烧身。
林萧肃看在眼里,心下冷然。
早有所料。
“陛下,臣这里还有些从地下祭坛搜得的证物。”
他不慌不忙,示意锦衣卫再呈物品。
几块拓印着诡异符文的石板。
一些破碎的、沾染暗沉血迹的奇特祭器残片。
一一展示。
那符文扭曲,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器具造型古怪,透着残忍。
“这些符文,经辨认,与十年前京城‘花灯谜案’、醉月楼密室所发现的符文,同出一源。”
林萧肃的声音,沉得能砸出坑来。
“皆指向西域烈风部落的邪术祭祀。”
“祭器上的血迹,非牲畜之血,是人血!祭坛之下,白骨累累,皆为无辜边民!”
“至于黑山酋首的口供,”他转向那名御史,“审讯记录在此,多名锦衣卫画押为证。若诸位不信,塔木托及其麾下头领,就在宫外候着,陛下可随时传召对质!”
证据确凿!
方才质疑的几名官员,脸上血色褪尽。
尤其是那御史,额角见了汗,瑟缩着不敢再言。
殿内重归死寂,只余下粗重的喘息。
林萧肃趁势再进。
“陛下,烈风部落图谋‘圣物’,用心险恶。此物力量诡异,绝非善类。”
“更令人忧心的是,塔木托虽不知京中内应具体何人,但言语间透露,烈风部落的渗透,远超我等想象。”
“若不尽快揪出这些毒蛇,大乾危矣!”
字字句句,敲在众人心上。
乾帝的脸色,已从激动转为凝重,此刻更是覆上了一层寒霜。
他盯着那木盒,又缓缓扫过阶下百官。
“查!”
乾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若雷霆。
“给朕彻查!”
“所有与烈风部落、与安平侯府、与此前诸案有关之人,无论牵涉何人,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天子一怒!
大殿之内,温度骤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