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付出如此惨痛代价的督武司也谈不上胜利,除了在宝瑞通内堂找到一些炼丹的用具和不少明显是被刚销毁的卷宗丹药之外,根本没有半点和灵丹宗炼制贩卖血丹的实证。
至于那些被俘的灵丹宗修士其实也没什么大用,暂且不说他们当中至今都没一个坦白宝瑞通内具体干了些勾当的。
其实就算他们亲口承认炼制贩卖血丹也没有用,灵丹宗完全可以推脱这些都是这帮修士的自发行为,最多算个御下不严之罪,这对于灵丹宗来说,连挠痒痒都称不上。
此时此刻,还是那间坐落在督武司衙门的书房,还是当初的那三个人。
二组的两位辖官于辰和白永贞正跪在督武使面前,而五组的木前辈此刻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闭目养神,脸色苍白,显然一副受伤不轻的样子。
督武使公孙赞依旧一副儒士打扮,头发和胡须乱糟糟的坐在书桌后。手上的书卷还是上次于辰他们来拜访的时候看的那本,这一点对面的几位下属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因为每次来见这位督武使大人,手上都是拿着这本书。
还没等公孙赞说话,于辰埋低头抢先说道:“这次行动失败,导致二三四组折损了这么多弟兄,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还请督武使大人降罪,属下甘愿守法。”
等了半天见公孙赞依旧在那死盯着手里的书,好像也没有想搭理他们的样子,白永贞有点焦急,又见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木前辈在那发呆。无奈只好主动帮腔道:“师父,这次的失利不能全怪于辰,我们几个都有责任,而且谁也不可能提前预知天宝阁会有凤凰蛋拍卖,事发突然,若失了这次机会,万一让灵丹宗的派来的人回去,恐怕要再等到能和灵丹宗扯上关系,那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时候了。”
“师父,您平时不是一直教导我们要当断则断的吗?也不能因为一时失误就因噎废食,您说对吧。”
听到这,公孙赞将手中的书卷往桌上一丢,瞬间仿佛一直关着野兽的笼子被打开,一股雄浑的肃杀之气将整个房间填满。酸枝木笔挂上的几只毛笔都被这股波动给震荡得原地乱晃。
白永贞见到师父发火顿时噤声,低头不语,不过心中确是安定了不少。她最是了解自己这位师父的行事作风,若是师父看重你,那一定会对你喋喋不休,不论大小事情,看到不满的就要说出口,坚定地贯彻打是亲骂是爱的风格。
但如果师父对你完全失望,不再抱有哪怕一丝期望,那他老人家也懒得和你多说一句话,任你自生自灭也不会对你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