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水了!走水了!”
“官兵杀人了!快跑啊!”
油坊侧后方的黑暗中,突然响起几声凄厉的呼喊,伴随着石块砸落地面的声音,以及几处杂草堆被点燃后升腾起的火光与浓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就有些军心不稳的禁军阵脚瞬间大乱。
“怎么回事?”
“哪里走水了?”
“有百姓冲过来了?”
负责侧后方包围的禁军小头目惊慌失措,搞不清状况,下意识就要调动人手前去查看。
正面的禁军都尉也被这突发的混乱吸引了部分注意力,扭头望去,眉头紧锁。
就是现在!
“冲!”
林羽一声低喝,如同猛虎出闸,率先冲出油坊那破败的大门!
张兴紧随其后,手中钢刀舞得虎虎生风,将面前几名反应不及的禁军士兵瞬间劈翻在地!
剩余的十几名平西军精锐,爆发出惊人的战力,如同锥子般狠狠凿向禁军相对薄弱的正面阵线!
“拦住他们!放箭!快放箭!”
禁军都尉又惊又怒,急忙下令。
然而,阵型已乱,弓箭手仓促射出的箭矢稀稀拉拉,准头大失,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压制。
反而是一些慌乱中射出的流矢,误伤了自己人,更添混乱。
林羽等人如同劈波斩浪,以强悍无匹的战斗力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
他们护着装有毒粉样本的木盒,带着仅存的两名俘虏,以及那枚神秘的令牌,如幽灵般冲出了油坊包围,几个闪转腾挪,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只留下身后一片混乱、叫骂声不断的禁军,以及那名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都尉。
当林羽带着一身风尘与血腥气,领着疲惫不堪的众人悄然返回隔离区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清点伤亡,牺牲的三名士兵遗体被小心翼翼抬了回来。
看着那些年轻而忠诚的面孔永远定格,林羽心中沉甸甸的。
他走到遗体前,深深鞠了一躬。
“张兴。”
“末将在!”
“按照我们入城时的承诺,让听风楼的情报人员通知他们的家人,每人抚恤五百两黄金,务必送到位。他们的家人,以后由我们平西军供养。”
林羽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