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姑娘在城外别院悬梁了!"晨雾未散时,郭启策马撞翻三筐早市鲜果。
他甩给卖杏老妪一锭碎银,扬起的马鞭梢头还勾着半截染血的鸾尾绦,"说是留了血书认罪,可我去时窗棂上全是带倒钩的抓痕..."
当萧云天踹开别院厢房时,铜镜里那双猩红眼睛正在啃食什么。
他掷出袖箭击碎镜面,飞溅的水银里浮出半幅刺青——大姐后颈那处胎记,分明是前朝余孽的凤凰火印。
妆奁底层藏着的密信盖着漠北王庭狼头印,信笺浸过雄黄酒显出暗纹:三百镖师生辰八字组成的献祭阵。
"少东家!
城南当铺..."孙二娘提着裙摆冲进院门,发间别着的素银簪突然迸射蓝光。
萧云天反手用茶盏接住簪头滴落的毒液,看着它在青瓷上蚀出鸾鸟展翅的图腾。
刑场斩首那日,萧云天特意换了月白色箭袖。
当鬼头刀落下时,他袖中的玛瑙手串应声而裂,十七颗珠子滚进血泊竟化作金蚕蛊。
监斩官惊得跌下高台,却见萧云天摸出块桂花糕喂给刽子手的獒犬——那畜生方才还冲着血食狂吠,此刻却伏在他靴边发出幼犬般的呜咽。
"萧某今夜在醉仙楼设宴。"他弹落衣襟沾上的柳絮,望着刑场东南角飘动的杏黄道袍轻笑,"劳烦道长转告观主,青羊宫偏殿第三根盘龙柱该换了。"
暮春细雨飘洒时,十八辆镖车正碾过朱雀大街的残花。
车辕上插着的玄色镖旗猎猎作响,旗面金线绣的鸾鸟在雨帘中恍若活物。
萧云天抚摸着新铸的鎏金镖牌,听见系统提示音与檐角铁马叮咚声混作清越的调子。
当最后一点靛蓝光晕消失在城南当铺方向时,他忽然将玛瑙碎片抛向半空——那些残玉在雨中竟拼成完整的鸾凤,朝着萧氏宗祠发出清戾的长鸣。
暮春的雨丝裹着槐花香飘进镖局正堂,檐角铜铃叮当撞碎了满室喧嚣。
萧云天斜倚紫檀太师椅,指尖摩挲着新铸的鎏金镖牌,牌面鸾鸟衔着的红宝石映着十八盏琉璃宫灯,在青砖地上投出片片血珊瑚般的光斑。
"少东家,扬州盐商的龙涎香到了!"趟子手扛着鎏金嵌螺钿的礼箱撞进门槛,箱盖缝隙漏出的银票被穿堂风卷得满屋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