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抬手,一面青铜镜浮现在空中。镜面泛起波纹,显现出西狼城的景象——焦黑的城墙、疲惫的守军、哭泣的孩童。
"三千年了……"将军的手指抚过镜面,"族人竟落魄至此。"
华逸上前:"请将军助我们一臂之力。"
"代价呢?"将军反问,"百越战士不为人奴。"
"不是奴役。"华逸解下白虹剑,平举于胸前,"是契约——共同守护家园,生死与共。"
涂山女子轻笑:"有意思。"她转向将军,"不如再加一条?若西狼城得救,每年冬至,以歌舞和美酒祭奠英魂。"
将军沉默良久,拔出蛇形短剑,划破手掌。鲜血滴落在地,化作火焰般的符文:"以血为契,百越军魂听汝调遣——但记住,若负约定……"
"万箭穿心。"华逸同样割破手掌,与将军击掌为誓。两股鲜血交融,在空中凝成赤红的蛇形图腾。
阿强有样学样,刚想割手,却被涂山女子拦住。她笑着摇头:"小孩不必见血。"指尖在他眉心一点,留下朵桃花状的印记,"这个就够了。"
契约既成,四周的景象开始褪色。涂山女子站在溪边,九条尾巴如羽衣般展开:"该回去了。"
"等等!"阿强急道,"怎么召唤他们?"
"铜鼓为号,心念为引。"她的身影逐渐透明,"记住,英魂只能在月夜显形……"
话音未落,华逸感到脚下一空。再睁眼时,已回到地窖。铜鼓安静地立在原地,鼓面上多了一道蛇形血纹。
阿强摸了摸眉心——桃花印记还在,散发着淡淡的暖意。
"成功了?"老将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华逸看向窗外的夜空,一弯新月正爬上城头:"冬至之前,我们必须准备好美酒。"
当晚,铜镜立在城中央,月光洒在镜面上,泛起一层银白色的涟漪。
华逸站在镜前,手中捧着一只青瓷碗,碗底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血。西狼城的居民排成长队,一个接一个走上前,用匕首划破指尖,滴入一滴鲜血。
"真的有用吗?"一个瘦小的男孩仰头问阿强。
阿强揉了揉他的头发:"试试看呗,又不会少块肉。"
男孩咧嘴一笑,接过匕首,毫不犹豫地在指腹上一划。血珠滴落,在碗中荡开一圈微弱的波纹。
"下一个!"老将站在一旁,声音沙哑却坚定。
队伍缓缓前进,血碗渐渐满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