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蠢货,是想把我们都拖进地狱吗!?”
双方情绪彻底失控,瞬间扭打在一起。
一时之间,坑骂声、惨叫声不绝于耳,现场变得混乱无比。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之时,阎圃带着一群亲兵匆匆赶来。
他脸色铁青,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怒吼道:
“都给我住手!”
“你们想让汉军不费一兵一卒,就看我们自相残杀吗?”
他的声音在嘈杂中格外响亮,如洪钟般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亲兵们迅速上前,将扭打的人群强行分开。
“哎!”
在处理好混乱之后,阎圃看向不远处张鲁的府邸,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此刻,张鲁在府中,外面的混乱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灵魂。
他能真切地感受到,教众们对他的爱戴正如潮水般退去。
退教的人越来越多,曾经热闹的道观如今门可罗雀。
他的手无力地垂在扶手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血痕,口中喃喃:
“难道我真的错了么?”
“我为何坚持到了现在?”
“是啊,原来我只是不想输…”
这时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压下,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
那风声犹如无数恶鬼的咆哮,吹得城中的树木东倒西歪。
风声中,夹杂着百姓们的哭嚎和房屋被吹得摇摇欲坠的嘎吱声,整个南郑城被恐惧的阴霾彻底笼罩。
城外高处,郑铮望着这漫天的乌云,心中毫无波澜。
他的眼神冰冷如霜,紧紧盯着南郑城的方向。
他的嘴唇微微蠕动,低声呢喃道:
“张鲁啊,留给你的时间,眼下真的不多了。”
与此同时,张鲁在府内听着府门外那铺天盖地的劝降声,每一声都像一把利刃刺进他的心脏。
他缓缓站起身,脚步虚浮,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他抬头望着窗外那如墨般的天空。
雨水已经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打在窗棂上,发出清脆却又让人心碎的声响。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转过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对身旁的张卫说:
“罢了罢了,你去跟郑铮说,我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