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一挥,周围的召唤物齐齐发出低吼。
“我的出现对你而言只是个意外。现在离开,你还能回归原本的生活轨迹。”
“走!”
他指向山谷的指尖微微发颤,像是在压抑什么。
见舟山却没有被吓到,他不退反进,迎着夜风挺直脊背,任由鲜血在脚下积成小小的血洼。
“不!您说错了!所有的相遇都不是偶然!”
“若真如您所言,相遇是意外,相救是一时兴起,那此刻的驱赶又算什么呢?!”
他突然指向周围横陈的狼尸,“您口口声声说着命运,怎知眼下这一切,不正是命运的安排?”
“您怎么确定出手不是命运的一部分呢?!”
“哈哈哈——”
黑袍人的笑声突然撕裂夜空,面具下的红芒大盛。他倏地逼近,冰冷的指尖钳住少年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你也配谈论命运?!”
面具几乎贴上见舟山的鼻尖,手指缓缓下移,扣住咽喉,“你可知命运最喜欢做什么?”
指尖力道加重,“就是把你们这些满怀希望的小家伙,“先捧上云端,再......一个个碾碎在绝望里!”
“命运是冰冷的绞索!是无情的洪流!是绝望的深渊!”
每个字都像冰锥刺入骨髓,“你以为说几句大义凛然的话,就自以为看透了命运!”
“你以为自己能掌控什么?不过是个被命运玩弄的蝼蚁!”
风声骤歇。
黑袍人猛地撤手倒退,踉跄后退两步。狂风骤起,所有召唤物同时化作黑雾消散。
“滚!”
他声音里突然透出难以察觉的颤抖,“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见舟山僵立原地,直到月光在匕首上凝出霜花,才惊觉后背早已湿透。
夜风呜咽,山路在脚下蜿蜒,少年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方才的对话在脑海中回荡,他的思绪完全被搅乱。
就在拐过一处陡坡时,脚下突然踩空——
碎石滚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见舟山甚至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已经坠向漆黑的悬崖。
失重感攫住心脏的刹那,他看见崖壁上的枯草在视野里连成灰线。